方向,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。
烛火在案上明明灭灭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然后在一阵寒风从窗柩缝隙钻进来后,彻底熄灭了。
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他沉默着,低下头,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,低低地说了一句:
“新年快乐。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被窗外的风声一卷,便散了。
随后,他深吸一口气,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。
既然瑶光殿下不让她再进屋了,那便在屋外守着,房顶守着,树梢守着。
只要能守着她,无论在哪儿,都好。
凤扶摇回到寝殿时,上官蕴之全身又开始发烫了,整个人也迷迷糊糊,意识也不清晰,只一遍遍的在床榻上蹭着,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:
“妻主……妻主……求妻主疼我……”
她掀开被子一看,还是跟先前一样,红紫可怖。
“去打盆温水来,备上干净的蚕丝帕子。”
小七应声,连忙出去准备了。
待东西准备好了,他才退出房间,关上了房门。
凤扶摇伸手摸了一把上官蕴之滚烫的脸颊,声音听不出情绪,轻声道:
“蕴之,再忍忍……”
这合欢蛊毒太阴损了。
不能以身解毒,不能寻人解毒,不能伤他性命。
她能做的,只是一边做着手工活,一边等着青舞她们,早日把云栖鹤带来。
她把手放在温水里洗了洗,随后又将那柔软如肌肤的蚕丝帕子打湿拧干,覆盖在伤处。
但愿她们此行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