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啊。”
她微微仰头,抬手按了按自己眼角,那里一片湿润。
谢梓渝在她怀中剧烈地颤抖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压抑的痛哭着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淌下,洇湿了身下的绒毯,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约莫半个时辰以后,那股剧痛终于缓缓平息。
谢梓渝瘫软在女帝怀中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凤临渊没有松开他,依旧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随后才松开手,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一枚朱红色的药丸,喂到他唇边:
“皇儿,吃了它,补气血的。”
谢梓渝张开干裂的嘴唇,将那枚药丸含入口中,就着女帝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。
药丸入腹后不久,一股温热的气流便从丹田处缓缓升起,驱散了一部分寒意和虚弱感。
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他的脸色便看起来,没有那么苍白了。
凤临渊摸着他的脸,轻声叮嘱:“皇儿,这苦你已经吃下了,不要让母皇失望。”
谢梓渝蹭着她的掌心,似是贪图那一点温情。
他扯了扯嘴角,虚弱回道:“母皇……扶渝,不会让您失望的……”
“好孩子。回去之后,自己想法子解释。”
“嗯……母皇放心,扶渝不会让谢家起疑心的。”
凤临渊站起身,走到门口,对守在外面的顾夜阑低声吩咐了一句:
“送他回去。仔细些,不要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顾夜阑应下,随后走进室内,将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的谢梓渝扶起。
之后又用一件宽大绵软的黑色斗篷将他整个人裹住,然后半扶半抱地带出了门,无声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人走之后。
凤临渊站在窗边,望着黑漆漆的冬夜,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从窗缝中灌入,吹动她鬓边的碎发。
她缓缓收回目光,落在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上,闭了闭眼,似是不忍。
“收拾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话罢,她披紧肩上的暖衣,走出了那间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