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红远及其家眷,被押送出柳江地界那日,天色阴沉,透过江岸刮过来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气。
上官金枝没有亲自押送,把手底下那三十名的亲信全都派去,亲自护送囚车和那几箱查封的家产先行回京。
自己和后来那队人马,则是留在谢红远的宅子里继续抽丝剥茧,企图找出其他与之勾连的人物。
她站在县衙门口,跟亲信领队,千叮万嘱一定要确保谢红远平安到京都。
领队也是满口应下。
为了以防万一,他们都换上了普通人的衣裳,把谢红远等人锁在马车里,佯装是一个商队。
上官金枝看着那外表马车,实际却是囚车沿着官道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,才转身回去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以后,天空中飘起了小雪。
她看着手中那一团乱麻的文书、账本,心里隐隐觉得不安。
虽然她觉得此时押谢红远回京,不是上策,可既然母亲让她将人押解回京,总归是有道理的。
母亲,又怎么会给她出错主意呢?
她可是首辅大臣啊。
消息在第二日傍晚传回。
送信的士兵浑身是血,几乎是滚下马鞍爬进县衙的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他跪在堂前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谢红远……在柳江东岸的密林段,遭了劫匪……”
上官金枝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断了。
士兵不敢继续说。
她追问:“然后呢?人呢!”
“死、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上官金枝猛地把手中的断笔掷到士兵的脸上,怒喝一声:
“废物!”
话音未落,她便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。
高声喊了十几个士兵,然后翻身上马朝出事的地方飞奔而去。
赶到现场时,已经是次日凌晨,那匹骏马在一旁累的喘出白乎乎的粗气。
天色尚未大亮,晨雾弥漫在官道两侧的密林间,将满地狼藉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中。
马车翻倒在路中央,车门大开,谢红远的尸体歪倒在车旁,胸口被人捅了七八个窟窿,血迹已经干涸。
随行的谢家亲眷约莫二十余人,横七竖八地倒在官道两侧,没有一个活口。
那几箱查封的家产被撬开,箱盖歪在一旁,里面的银锭和金器散落一地,但明显少了一部分。
上官金枝站在满地尸体中间,脸色铁青,握着马鞭的手指指节泛白,能听到骨节用力握紧的咯吱声。
她转过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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