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下了一整日,到傍晚时仍未停歇。
宸王府的书房里燃着炭火,凤扶钰坐在案后,手中握着一份边境送来的军需核验清单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袖口紧束,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,被烛火镀上一层暖光,把原本凌厉的面容,衬出了几分柔和。
案上的公文堆了三摞,最左边那摞已经批完,中间那摞正在处理,右边那摞还等着她过目。
门被轻轻叩响了。
凤扶钰没有抬头,只应了一声。
“进。”
进来的是上官叙之身边的小厮,手里捧着一只托盘,上面放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汤盅。
他将汤盅轻轻放在案角,垂首道:“王姬,这是侧君吩咐送来的,侧君说,夜深天寒,您忙了这么久,先喝口汤暖暖身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侧君还说,若您今晚得空,他想请您去一趟。”
凤扶钰批阅公文的手顿了片刻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不自觉地往主院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隔着几重院落和漫天飞舞的雪花,她什么也看不到。
她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,眼中有一丝极淡的失落掠过,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她放下笔,站起身,拿起那盏汤盅,仰头一饮而尽,将空盅放回托盘里,对小厮道:
“走吧。”
侧院内。
上官叙之披着一件厚实的灰鼠皮氅,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廊下。
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处,便迎了上来,将伞倾向她那边,替她挡住仍在飘落的雪花。
他的肩头很快落了一层白,却浑然不觉,只是看着她,弯了弯嘴角:
“还以为殿下要忙到半夜呢。”
凤扶钰接过他手中的伞,将伞面向他那边偏了偏:
“本来是要忙到半夜的,听说有人想见我,就提前收工了。”
上官叙之笑了笑,没有接话,只是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,将她往屋里带。
晚膳已经备好了。
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色,胜在热腾腾的,在冬夜里格外诱人。
凤扶钰坐下便吃,吃得很快,豪迈但不粗鲁,毕竟,在怎么样,也是在从小经受过良好教育的。
上官叙之坐在她对面,吃得不多,更多时候是在替她布菜、添汤,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一顿饭在安静而妥帖的氛围中结束。
饭后。
上官叙之没有急着说正事,而是先去浴房备了水。
他试了三次水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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