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角门。
谢礼郡换了一身半旧的小厮衣裳,帽檐压得极低,混在采买的队伍里,低着头从侧门出了宫。
他沿着僻静的巷道一路疾行,七拐八绕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闪进了谢家的宅邸后门。
早有人等在那处,带他径直朝着一个房间走去。
屋内。
凤扶雪正歪在暖阁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柄玉如意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沿。
随后,房门被打开。
她听到脚步声,抬起眼皮,正想斥责,却看到谢礼郡那身打扮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坐起身嗤笑。
“父君这是唱的哪一出?好好的侧君不当,改行做小厮了?”
谢礼郡没有理会她的调侃,在她对面坐下,摘下帽子放在一旁,开门见山:
“你在这边住得可还习惯?”
凤扶雪将玉如意丢在一旁,靠进靠枕,语气懒懒的:
“还行吧。”
谢礼郡看了她一眼,沉默了片刻,压低声音道:
“你且再忍耐一段时日,我已在陛下面前探过口风,等这阵风声过去,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,替你求情,让你早日回宫,届时你与梓渝的婚事,也能顺理成章地提上日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“但是,你这段时间务必低调行事,不要再惹出任何事端。”
“静安寺那场火……陛下虽然面上没有追究,但已有风声传到了她耳中,上百条人命啊,真追究起来,谁都护不住你。”
凤扶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。
她撇了撇嘴,声音带着一丝不甘:“我知道了,父君”
谢礼郡没有再说什么,走到她身边坐下,开始闲话。
一盏茶后。
他重新戴上那顶小厮的帽子,压低帽檐,转身出了暖阁。
谢礼郡没有立刻离开谢府,而是绕过回廊,穿过一道月洞门,来到了后院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前。
他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,停顿片刻,又叩了两下。
门从内被拉开一道缝,露出一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子的脸。
是他的长姐,谢舒然,也是谢梓渝的母亲。
谢舒然侧身让他进去,然后探头向外看了一眼,确认无人后,才合上门,落下了门闩。
两人没有在厅中停留,而是径直走进了内室,启动了墙壁上一道暗格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窄梯。
谢舒然率先走下去,谢礼郡跟在后面,暗格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。
密室昏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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