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他说：“你先摘，我在树下接着你。”
凤扶摇轻哼一声，脱去长长的外衫搭在枝头，踩着树干上凸起的节疤，利落地爬了上去。
枝叶轻轻晃动，几片枯黄的叶子旋旋落下，擦过他的肩头。
他在树下仰头看着。
她坐在枝桠间，拨开密密的叶片，露出几颗沉甸甸的桃子，在秋末的薄暮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摘了一颗，低头递给他。
他伸手接住，指尖触到果面时，能感觉到那层细密的、微温的绒毛。
他没有急着吃，先将桃子贴在鼻尖下闻了闻——那是一种极浓郁的果香，甜得几乎发腻，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意。
他靠着树干，仰头咬下第一口。
桃皮薄嫩，在齿间裂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。
丰沛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开，顺着舌尖流向喉咙。
汁水太多了，从他嘴角溢出，沿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滑落，在昏暗的光下泛着一道晶亮的水痕。
他来不及去擦，又咬了一口，这一次咬得更深，几乎啃到了桃核附近。
那里的果肉最甜，带着一丝蜂蜜般的黏稠。
汁水顺着手腕流下来，滴在衣襟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没有理会，只是专注地一口一口吃着那只桃。
他舔了舔唇，抬头看了看树上那些依旧沉甸甸地垂着的果实，低声对树上的凤扶摇道：
“还没饱呢，让我再吃一只。”
凤扶摇拨开枝叶，又摘了一颗，递下来。
他伸手接住，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，果皮绷得紧紧的。
他没有立刻咬，先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桃尖那抹最浓的红，然后才送到嘴边，咬下一大口。
浓甜的汁液涌出，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，滴在脚下的草丛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掰开两半的桃子，断面处泛着一层透明的蜜色。
他抬起手，伸出舌尖，沿着虎口处那道蜿蜒流下的果汁痕迹，不紧不慢地舔了一下，顿了顿，又舔了第二下。
他靠在树干上，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。
他半眯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桃汁、黏腻发亮的手，又低头闻了闻衣襟上那片被桃汁洇湿的痕迹。
他伸出拇指，将唇角最后一滴残余的汁液抹去，放在唇间吮了一下，然后才重新抬起头，目光在枝叶间搜寻着下一颗目标。
凤扶摇坐在枝桠间，低头看着他，晃了晃腿：
“还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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