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扶摇挑了挑眉,不愧是女帝,动作确实迅速,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。
这前后,可还不到大半个时辰呢。
她起身,随手拿了一件素色斗篷披上,未梳妆容,未带钗环便往外走。
崔嬷嬷眉心微蹙,站在原地,有些不解。
忍不住问道:“殿下……不更衣吗?”
凤扶摇笑道:“你见过谁去负荆请罪,还梳妆打扮的?”
崔嬷嬷瞧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分。
像。
真是太像了!
这潇洒的姿态,简直与君上年轻时,如出一辙。
御乾殿。
灵衢站在殿门口候着,瞧见来人,躬身道:
“参见殿下,君上在屋内等您。”
“嗯,有劳大人。”
凤扶摇脱下身上的斗篷,崔嬷嬷连忙接过。
她又扶着门框,准备脱掉鞋袜,赤脚觐见。
“殿下……更深露重,保重身体啊。”
“无碍。”
崔嬷嬷叹了一口气,蹲下身子,帮她脱下了鞋袜。
待人踏入门槛后,灵衢伸手关上了寝殿的门。
殿内。
凤临渊穿着同样颜色的寝衣,站在殿中,长发披肩,未着釵环。
凤扶摇走到她身后三步处,躬身行礼。
“儿臣参见母皇。”
女帝闻言转身,明亮的烛火在她眼中跳跃,如同压抑的火焰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大殿中回响。
凤扶摇脸被打偏,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,火辣辣的疼。
“母皇息怒。”
她垂眸跪下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儿臣不知何事惹得母皇迁怒……”
“朕是迁怒吗?”
凤临渊猛地打断她的话,沉声道:“你四皇妹被下药,与那腌臜之人在偏殿苟且,难道不是你的手笔?”
凤扶摇缓缓抬眼看她,红肿的脸颊在烛光下格外刺目。
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淡淡道:
“陛下说是,那便是,儿臣辩无可辩。”
“好一个辩无可辩!”凤临渊怒极,再次扬起手。
“你既不敢承认,又何必如此作态?”
凤扶摇没有躲,反而仰起脸,迎着她的视线,一字一句:
“陛下既然如此肯定,那便请将儿臣下诏狱,按律论处,儿臣,绝无怨言。”
那双眼,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坦然。
凤临渊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她看着这张与云微然相似又精致到过分的脸,以及眼中那股子与她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野心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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