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此处便可,万金之躯,不可再近前了,流民饿极,恐生乱子,若冲撞了凤体……”
凤昭云轻轻颔首,未置可否。
她今日前来,是为显示储君仁德,但也要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殿下。”
一名内侍趋步上前禀报,“江南商行副会长苏清晏,于台下求见,言有要事,关乎赈济。”
凤昭云目光微动:“宣。”
苏清晏很快被引上高台。
他穿着一身靛蓝织锦云纹直裰,颈间系着一条墨绿绣金线缠枝莲的绸巾,衬得整个人清俊贵气。
他从容行礼,姿态恭谨,却不显卑微:
“草民苏清晏,参见太女殿下。”
“苏公子免礼。”
凤昭云语气温和,“孤听闻,此次赈济,苏家与江南商会出力颇多,有心了。”
“殿下过誉。”
苏清晏直起身,神色恳切,“国难当头,商贾虽逐利,亦知匹夫有责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微转,面露难色。
“流民数以万计,每日耗费米粮药材甚巨,且疫病已有苗头,草民等商户,虽有心竭力,然财力、物力、人力终究有限,调度亦难周全。”
“长此以往,恐难以为继,反生祸乱。”
“故草民斗询问,朝廷能否早日将赈灾一事全盘接手,统一调度?如此,方能解万民于倒悬,亦免生变故,损及朝廷威仪。”
他这番话,有理有据,既表了忠心,也摆了困难。
凤昭云静静听着,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,眼神却深了几分。
她岂能听不出苏清晏话里的意思。
想把烫手的山芋扔回来,哪有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