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,十指交缠,骨节泛白。
章月拿脚丫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左腿小腿:“松点,你要把我的手捏断吗?”
江远辞稍稍放松了力道,但依然紧紧扣着她,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化作泡沫消失。
黑暗中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那些在心底盘旋了一整个下午的疑问,此刻像是有毒的藤蔓,疯狂滋长,让他不吐不快。
“今天在走廊上……”江远辞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,“妈叫你出去,是不是警告你别当真,别被我这个废人拖累一辈子?”
他用了“废人”这个词。
白天在饭桌上那番慷慨陈词的自信,终究只是他用来震慑章大强的战术。
剥开那层坚硬的壳,他依然是那个一无所有、连给老婆买套新衣服都要算计半天花呗利息的穷光蛋。
他怕极了那段走廊里的对话。
丈母娘看他的眼神,不像以前看销冠那么热情。反而是各种挑剔的嫌弃,尽管他们都不说。
江远辞能从她家人紧皱的眉头里知道,他不受欢迎。
章月猛地抬起头,在昏暗的光线中,直勾勾地盯着江远辞那张轮廓锋利的脸。
“老公,你这人是不是除了被害妄想症,还有强迫症?非要给别人脑补一堆恶毒剧本才痛快?”
江远辞没说话。
但老公这个昵称,已经融化了他心底一半的坚冰。
章月单手撑在床板上,半个身子微微支起。领口因为重力往下垂,露出两道完整的圆弧。
但她自己毫无察觉,或者说,从她知道自己要和江远辞绑死开始,她根本不在乎这套。
她直视着男人的眼睛,语气坦荡得近乎流氓:“我妈确实问我,你这人要钱没钱,要房没房,连条腿都是残的,这种男人大街上随便抓一把都嫌硌手,我到底图你什么。”
江远辞扣着她的手捏紧一瞬,又松开。心脏像是被丢进了冰窖。
果然。
他早就知道是这样。
“然后呢?”他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声音反问,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就跟她交了底啊。”章月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几分得意,“我说,我图你硬件好,本钱大啊。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。
风扇“嘎吱”一声卡住了脖子,不再摇头。
江远辞的表情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空白。他原本准备迎接一场羞辱或者冰冷的利益分析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荤话砸得大脑彻底宕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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