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摊子。
她得去找个三房一厅的廉租房,把他们几个塞进去。
在这满是灰尘的烂尾楼住着,迟早住出病来。
感受到夏夜黏腻的热风吹在脸上,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亲情是沉重的,现实也是。
江远辞在他们眼里,是个重情重义的恩人,却绝对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倘若章月没有看到他头顶的弹幕,不知道所谓剧情,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向上攀附,找个条件好的男人谈婚论嫁。
所以弹幕中“恶毒前妻”这个骂名,她从不否认。
夜风裹着城中村特有的垃圾酸腐味,扑面而来。
章月骑着那辆二百块钱诈来的二手黑色踏板车,穿过坑洼不平的柏油路,稳稳停在出租屋楼下的逼仄巷口。
拔下车钥匙,她手揣在裤兜里,隔着布料捏了捏那个被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足金素圈手镯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导,却让她原本悬在半空的心,踏实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这大几万的本金到手,明天孙老板那边的尾款算是有了着落。至于江远辞……
章月甩了甩长发,深吸一口气,踩着坑坑洼洼的楼梯往三楼爬。
走到生锈的防盗门前,她伸手去摸口袋,动作猛地顿住。
糟了。她没钥匙。
早上出门急,加上一直跟江远辞绑定在一起,她压根就没拿这间破出租屋的钥匙。
“砰砰砰!”章月毫不客气地用手掌拍打着铁皮门,“江远辞!开门!”
门里安安静静,只有楼道里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江远辞?你死里面了?”章月贴着门板听了听,眉头逐渐皱紧。
那家伙本来就受了重伤,右腿今天才重新剪掉腐肉缝针。她走的时候,看到他单腿蹦上来,难不成累晕倒了?还是因为右腿失血过多,在屋里休克了?
章月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躁,手上的力道加重:“江远辞!你再不开门我报警踹门了啊!”
就在她准备抬脚狠踹的时候,门缝里隐约传出了极其细微的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这破楼隔音极差,仔细一听,水声是从狭小的卫生间传出来的。
他在洗澡?
章月松了口气,随即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烦躁地翻了个白眼。
一条腿都残成那样了,缝针的伤口沾水就会发炎,这阴湿鬼是有多爱干净,非要在这个时候折腾?
又等了足足五分钟。
卫生间的水声终于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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