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接受。今天又体力透支,这一觉睡得连个梦都没做。
江远辞度秒如年。
消炎药很凉。身侧的人很热。一半是冰,一半是火。
他一动不敢动。左臂彻底麻木,失去知觉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只是侧过头,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。看她细微的发丝随着呼吸起伏,看她白皙的后颈。
下午五点。点滴瓶见底。
护士走过来,一把拔掉江远辞手背上的针头。
“按压五分钟。换药自己注意,别再乱动。”护士交代完离开。
章月被拔针的动静吵醒。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跳下床穿鞋。
“行了。先送你回家,我再去送钱,今天不摆摊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……
夏末的傍晚。天色暗得很快。
章月把江远辞送到楼下,看着那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单腿蹦上去后。她骑着那辆二百块钱诈来的黑色踏板车,穿过江城的车流,直奔城南。
城南属于待开发区,到处是杂草丛生的荒地。
国平建材当初拿下这里的一块地,原本打算建高层住宅区和别墅区“天悦府”。地基打好,样板间建了一半,资金链断裂。
现在那里是一片名副其实的烂尾楼。连钢筋都生了厚厚一层红锈。
半小时后。章月把电动车停在满是碎石子的土路边。
拔下钥匙,她拿起两袋盒饭和水,徒步走进烂尾楼区。凭着记忆中奶奶提过的一栋位置,往最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