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。大半个身子侧压着,那条伤腿被他死死压在底下,被子上渗出了一块核桃大小的血迹。
“你疯了?”章月抬腿踹了踹他的腰,“大半夜练杂技?腿不想要直说,我马上找人来锯!”
江远辞睁开眼,眼底全是密布的红血丝。
他转过身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布满冷汗。双手撑着床板坐起来,拿过旁边的拐杖,“没事。我去洗漱。今天任务重。”
章月盯着床单上的那块血迹。她直接抓起桌上的剪刀凑近。
江远辞向后躲。章月一把按住他的膝盖。“别动。”
剪刀破开纱布。碘伏清理后的伤口血肉翻卷,缝合线硬生生崩断了两截。伤势比昨天更重。
“你有病?”章月扔下剪刀,怒火直窜天灵盖,“这床一米二,你非要往边缘滚。自虐能发家致富?”
江远辞别过头,呼吸沉重。他看着剥落的墙皮,喉咙发干。总不能说是因为昨晚离她太近,受不了。
半空中飘出金色字体:
【救命哈哈哈!阴湿小狗其实是纯情老处男!昨晚大小姐衣服滑了,他看了十分钟,硬生生把腿压断来败火!】
【他甚至想拿手摘樱桃,没出息!老天爷奖励的老婆都不敢吃!】
【大小姐在旁边,DIY都不敢,都要哑炮了。】
章月盯着弹幕,大脑宕机两秒。视线僵硬下移,扫过男人的灰裤子,飞快收回。
这男人,居然在憋那个?
章月耳根发烫。干咳一声,掩饰尴尬,转身拿毛巾擦手。“我去楼下小诊所问价。重新缝针加消炎药。”
江远辞单腿下地。“不用缝,吃两粒阿莫西林。”
“闭嘴。腿废了你拿头去拉那三百个头盔?”
章月翻出昨晚枕头底下的钱。三张二十,两张十块。一共八十。
去诊所问价。小护士看了一眼照片,报出重新清创缝合加输液的价格,最少三百。
差二百二。
回到屋里。江远辞坐在轮椅上清点发卡。他动作极快,一叠十个,分门别类用皮筋扎好。
“这腿必须马上处理,天热容易感染。”章月靠在门框上,“但咱们全副身家就八十块。”
“先去拉头盔。”江远辞抬头,“昨天给老黑报的是下午六点交货。改时间。十点交货,拿回两千八。结余一千多。”
章月点头。推起轮椅下楼,在街口花二十块钱拦下一辆电动三轮车。直奔南区小商品批发市场。
到达市场仓库。三轮车师傅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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