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光芒溃散，化作几点火星消失在空气中。
失去源质支撑的羊皮纸变成了一张普通的废纸，飘飘悠悠落在烂泥地里。
图书管理员保持着双手捂额头的姿势，整个身体定在原地。
它眨了眨眼，单片眼镜后的大眼睛里充满茫然。
它张开嘴，试着念出记忆中那几个音节，手指用力向前一指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连一缕火苗都没冒出来。
“伟大的主宰……”图书管理员转过头，声音发颤，双腿一软跪在泥地里，“属下、属下的手指没有发光……是不是属下不够虔诚？”
林渊盯着视网膜上那行灌注失败的提示。
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地精，又转头看向半空中的法典。
耗费资源升到二阶，智力属性完全达标，结果被一句职业定型直接卡死。
林渊站起身。
他一把抓住悬浮在半空的《黄金法典》，手臂发力，往地上砸。
“啪。”
法典没有落地，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公分的位置，暗金色的书册化作一道流光，精准地钻回他的后腰。
“就不能给个说明书吗。”
林渊吐出一句话，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旁边的地精建筑师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直接趴在烂泥里，双手抱头撅起屁股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图书管理员更是把头磕在地上，抖如筛糠。
林渊捏了下眉心，压住那股往上窜的烦躁。
他走上前，弯腰捡起那张掉在泥里的羊皮纸。
职业定型无法跨越壁垒。
林渊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法典的规则。
初始召唤时，职业走向完全随机，唤火者、术士、猎手、苦工，什么都有可能。
但一旦升了阶，职业就锁死了，往后每次升阶只是在既有路线上强化，极少出现跨系转职。
他低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图书管理员。
“起来。”
图书管理员抖着站起来，眼镜都歪了。
林渊从法典中抽出一把普通的短弓，一阶装备，只加一点敏捷，他把弓扔过去。
图书管理员手忙脚乱接住，困惑地歪着脑袋。
法典没有任何反应。
之前一阶哥布林战士，明明确确在拿到弓和坐骑后，分别转职了弓手和骑士。
初始阶级，未定型，可塑性最强。
升阶之后，源能回廊固化，职业锁死。
这条规则，他到今天才摸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