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没亮，黑瞎子就联系了一辆当地的面包车，谈好价钱包车进山。
越往南走，路越窄。
面包车从国道拐上省道，又从省道拐上县道，最后停在一条土路的尽头。
司机指着前面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影：“再往里面就没路了，我只能送到这儿。”
沈玉汐付了车钱，三人下了车。
面包车调头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土路尽头之后，她从手链空间里掏出寻踪罗盘，幽蓝色的磁针指向山谷深处某个位置。
她又打开系统面板确认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紫色的光点，然后把罗盘收起来，掐诀对自己和另外两人都施展了轻身术。
“这状态能持续一个时辰，路还远，能省不少力气。”
黑瞎子瞬间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，脚底的触感变得模糊，走路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。
“沈道长，你这个——”他抬腿轻轻一跳，整个人跃出三四米远，落地轻得像一片叶子，“太好用了！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，别用习惯了到时候解除术法栽跟头。”沈玉汐提醒他一句，转头看向张起灵。
他正站在土路边缘看着远处的山脊线，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隽。
三人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进了山。
轻身术让他们翻山越岭如履平地，原本需要走大半天的山路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走完了。
穿过一片密林之后，视野忽然开阔起来，一处断崖出现在眼前。
寻踪罗盘的磁针指向前方崖壁中央的位置。
“入口在藤蔓后面。”她收起罗盘。
张起灵已经走上前去了，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动手，而是站在崖壁前面静静看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从藤蔓的缝隙扫到崖壁的接缝处，又顺着石壁的纹理延伸到上方被植被覆盖的边缘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黑瞎子也走近了几步，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过去：“哑巴，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双重结构。”张起灵开口了，声音很淡，“外面是汉代人工修缮的，里面是战国时期的原始墓道。
两层之间有三道夹层，夹层里填充了流沙和碎石。”
黑瞎子的表情变了。
他看看张起灵，又看看那面崖壁，然后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拨开一丛藤蔓往里看。
崖壁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隙，裂口处的石头颜色和旁边的岩体略有不同。
他又往上看了看岩层走向，然后回头看向张起灵：“流沙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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