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！！”
他放声狂笑，笑声悲凉又绝望，带着无尽的无力与沧桑。
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，他挺直身躯，眼中所有的疯狂、执拗、杀意尽数消散，只剩下彻彻底底的绝望与认命。
他望着身姿挺拔、安然静坐的苏牧，望着这位从未败北的大乾战神，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苦涩：“天佑大乾……天亡我东夷啊……”
从匕首崩断的那一刻，他便彻底明白了。
在这般无解的绝世强者面前，东夷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抗争、所有的阴谋诡计，都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。
有苏牧坐镇一日，东夷便永远无法战胜大乾，这场战争，东夷早已败局已定，再无半分翻盘可能。
竹中凉介缓缓收敛所有气息，彻底放弃了抵抗，双腿一弯，重重跪在地上。
他挺直脊背，对着苏牧郑重拱手，神色恭敬而坦然，再无半分阴狠狡诈，只剩战败者的臣服。
“老将军，请赐我一死！”
阵前众人看着跪地的竹中凉介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众人皆恨他偷袭阴狠，可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，竹中凉介是一位极致的忠义之士。
明知求和之路九死一生，明知刺杀之举渺茫无望，却依旧抱着以身殉国、玉石俱焚的决心，孤身犯险，只为给自己的家国博取一线生机。
这份赤诚与忠勇，值得所有人敬佩。
苏牧看着跪地的竹中凉介，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他缓缓抬手，轻轻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少许沙尘，动作从容淡然，随后缓缓坐直身躯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竹中凉介。
“你是忠臣，亦是勇士。”
“只可惜，你生错了国家。”
“东夷这些年，屡犯大乾边境，屠戮大乾百姓，掠夺城池粮草，手上沾满了我大乾军民的鲜血，累累血债，绝非你一人之命，便可抵消。”
“老朽敬你忠勇，今日给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“自行了断吧，老朽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话音顿了顿，苏牧望着他，淡淡叹道：“来生，莫再为东夷人。”
竹中凉介闻言，心中再无半分不甘，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他深深俯首，郑重一拜，语气坦荡而诚恳：“老将军胸襟气度，天下无双！大乾有您这般国柱栋梁，我东夷输得彻底，我竹中凉介输得心服口服！”
“我这一次为家国而战，从未后悔，可我此生最恨，便是这无休止的战争！”
他抬头望向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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