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:“走吧,吃饭。”
苏蕴舟跟着霍铮走进餐厅,脚步顿了一下。
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,光可鉴人,上面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。大致扫了一眼,冷碟四样、热菜六道、甜品两份。
水晶肘花切得薄如蝉翼,码成扇形,中间点了一小撮姜丝。
凉拌海蜇头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上面撒了炒过的白芝麻。
蒜泥白肉卷成小卷,一个挨一个立在白瓷盘里,淋着红亮的辣油。
还有一道桂花糖藕,糯米塞得紧实,藕孔里渗出琥珀色的蜜汁,旁边缀了几片薄荷叶。
热菜还在陆续上,周叔端着一只青花瓷大瓷碗从厨房出来,放在桌子正中间,揭盖的瞬间热气腾地蹿上来。
是蟹粉狮子头,拳头大的肉圆卧在清汤里,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蟹油,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旁边是一盘清蒸东星斑,鱼肉洁白,蒸鱼豉油沿着鱼身铺开,葱丝和红椒丝码住,底下垫着一层嫩豆腐。
蒜蓉粉丝蒸鲍鱼,六只鲍鱼围成一圈,粉丝吸饱汤汁,泛着油润的光。
芦笋炒虾仁,虾仁卷成浅粉色的弯钩,芦笋翠绿,清清爽爽地盛在一只浅口盘里。
还有一道蜜汁火方,火腿切成薄片,码在糯米上,琥珀色的蜜汁从火方边缘渗出来,亮晶晶的。
端上来两盅汤,隔水炖的竹荪老鸡汤,汤色清亮见底,竹荪像一顶半透明的小伞浮在汤面上,枸杞几粒,红枣一颗。
就这还不算完,苏蕴舟看到周又进了厨房,她看着这一桌子,沉默。
在她们家,母亲赵惠兰做菜从不讲摆盘。红烧鱼端上来,筷子一夹,鱼肉颤巍巍地往下掉,配着白米饭,呼噜呼噜就是一顿。
过年过节或者是她回码头,会多弄几个菜,但也都是盆满钵满的实在路数,鸡鸭鱼肉堆满一桌,吃的是热闹、饱足,剩下的菜第二天热一热接着吃。
眼前这一桌,不像是两个人的晚饭,倒像一场小型宴请。
“我们就两个人吃,这也太破费了吧。”
霍铮拉开椅子,等她坐下才绕到自己那边,拿起筷子递到她手里:“周叔他们摸不准你的口味。”
“冷菜、热菜、汤、甜品,都准备了一些,每样尝尝。喜欢哪样,下回让他们照着做。不喜欢留下,没关系。”
在苏家吃饭的时候,赵阿姨做菜有她的风格,油大、味重、分量足,端上来热气腾腾的,苏蕴舟了,什么都不挑,什么都吃。
在他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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