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还守不守了?”
“守个卵子,电台都哑了,不是跑了,就是让人家给端了。”
“听说罗店的部队会在夜里放纸鸽子,鸽子翅膀上绑着银元,落在你脚边,上面画着北渡的联系图。”
“只要你放下枪,往北走,就能领三块现大洋和一顿白面馒头。”
“扯蛋,我活了三十多年,还没见过打仗的时候往对方头上撒钱的。”
“那你是没见过。上个月金陵城破了,我还听说有兵困了三天,光是拆纸包的银元,就凑了一小斗。”
“你们这一个个的,想投就去投,别拉全连垫背。”
“拉垫背?老子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你望望对面,那是人吗?那是天兵天将。”
夜色更深了。
忽然,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奇怪的晕眩。
那种晕眩不像喝醉,也不是发烧,而是一种从耳朵深处泛上来的闷胀。
接着,阵地上的电台、电话,全部传来了刺耳的电磁啸叫。
然后,全阵地都静了。
静得连江水的拍岸声都听不见,所有电子设备全部被电磁压制瘫痪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电话全死了……电台也烧了!”
“看!那是啥?”
有人指着西北方向。
第一眼,他们以为是星星出来了。
一颗闪亮的尾迹,从西边天空斜斜地滑过来。
那光芒越来越强,拖着一条淡白色的尾焰,疾如流星。
“迫击炮!卧倒!”
有人高声嘶喊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“流星”并非朝着壕沟而来,它在空中拐了一个弯,掠过城外的江防工事,直扑城西北角的地下弹药库。
“轰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。
整个安庆城西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,火光腾起十几丈高,几十里外都看得见。
城门口的两个弹药库近乎同时被钻地弹引爆。
巨大的气浪把周围的工事掀了个底朝天,守军们趴在壕沟里,耳边的轰鸣声很久之后才散。
还没等他们从爆炸中回过神,江面上传来了更恐怖的轰鸣。
一艘接着一艘的高速两栖突击艇,从下游上来,像一群贴着江面的黑鲨。
船头的探照灯“唰”地扫在城头,照得人睁不开眼,艇载重机枪的枪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“别开枪!别开枪!我们投降!我们投降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。
接着,是一大片。
成建制地,整排整连地从战壕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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