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排气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,艏门彻底放平,一辆04A水陆两用装甲车轰鸣着冲出。
履带碾过湿软的江滩,直接冲上堤岸。
紧随其后的是步兵突击车,车顶的重机枪对着残存的火力点只扫了半分钟,所有枪声就都哑了。
不是守军不想打,是指挥系统全废了。
电子压制从渡江前十分钟就已启动,整条江防线的电话、电台全是刺啦的杂音。
连营级都传不下去命令。
各据点各自为战,可抬头看见的是气垫舰一艘接一艘冲滩。
钢铁洪流顺着江堤往城里灌,根本挡不住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气垫舰接连靠岸,一辆辆装甲车、突击炮驶下舰艏。
车灯汇成的光流顺着中央北路往城内切,沿途的地堡、街垒要么一枪未发就投降,要么被车载机炮瞬间撕碎。
从下关滩头到玄武湖北岸,全程不到三个小时。
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守军城防旅的指挥部里。
旅长在鼓楼指挥部里破口大骂:
“谁他妈说他们会从中华门进?谁他妈说他们要先打紫金山?人都到玄武湖了!”
但骂归骂,他还是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即便罗店不想弄出太多平民伤亡,现代的战场压制体系也让守军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电子压制一开,他们的指挥电报全成哑巴。
于是那些兵也不慌,也不跑了。
因为罗店的宣传单像雪片一样落在城里,上面印着几行大字:
“凡放下武器者,一日三餐有保证,有棉衣过冬。”
“凡与罗店为敌者,格杀勿论。”
直到天蒙蒙亮,下关城门外,那些高举步枪、背起铺盖的中央军士兵,一队一队地走出来,把枪码在路边。
镜头扫过去,他们身后,南京城墙上,已经飘起了更大一面的红旗。
金陵易手。
一月二十八日中午,罗店举行入城式。
这大概是中华历史上最奇特的“攻城”之后的一次受降仪式。
全城百万市民,走上街头。
队伍从前门到中山路到汉中路,黑压压看不见头。
人们的表情非常复杂。
最大的情绪不是恐惧,也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期待、怀疑和希望的表情。
他们看见那些从城外开进来的钢铁怪物,比城墙还高。
他们看见在正阳门里的巨幅横幅,四个大字:
“日月重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