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道吗?我年轻的时候,在东京振武堂读书。”
“那些日本教官一个个耀武扬威,说龙国人不行,龙国没有希望,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“我不信,我要发达,要争一口气。”
“结果呢?我这一辈子,赔了多少笑脸,陪了多少酒,跟多少洋人打过交道,才换来那么一点尊重。”
“现在呢?现在他们拍拍屁股,全去讨好那个占了上海的妖怪去了。”
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
砰的一声,碎瓷四溅。
“娘希匹!”
“我才是龙国的正统!我才是漂亮国承认的总统!老子还没死呢!”
之后,是一阵更深的沉默。
没有人敢说,漂亮国承认的“总统”,本来就只是一张擦屁股的纸。
没有人敢说,洋人们看重的从来不是谁更正统,而是谁更强。
更没有人敢说,先生,您在洋人面前弯了半辈子的腰,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从未来世界打过来的罗店,在人家眼里有分量。
这些话说出来,都是死。
于是等了一夜。
等罗店的先头部队已经拔掉徐州外围据点、前锋推进到蚌埠、兵锋直指浦口的消息传来时,光头反而平静了。
他终于不再发火。
他看着地图上那支像黑色洪流一样南下的箭头,点了点头,说:
“好,他们真要来,那就来吧。”
“部队全线退守长江以南,我倒要看看,金陵这座城,他是想进去当皇帝,还是想当个被烧干净的空壳。”
可这一次,金陵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死守。
罗店的南进,比河南更顺。
一月十五日,徐州易手。
罗店先头特遣队进入徐州当天,城里的旧商会、码头帮、铁路工人,甚至原中央军的两个守备团,列队出城迎接。
一月十九日,蚌埠易手。
守将听说汤某人被炸死的消息后,连夜换上便衣跑了。
罗店来的是天罚,不跑等死啊?
一月二十四日,浦口易手。
同日,罗店水陆两路逼近长江北岸,金陵已无险可守。
金陵城内的投降派,就像闻到腐肉气味的乌鸦,咕咕叫着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旧日的几个文官,加上所谓“金陵市民维持会”的一群绅商,早早备好了花名册和城防图。
派代表坐着小汽艇到江北,向罗店“献城”。
“我们拥护罗店接防金陵。”
“金陵百姓苦光头久矣。”
“罗店军容整肃,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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