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顺手拖到了路边。
还没断气的被捆起来扔进旁边一个用铁丝网临时圈起来的小间里,门口挂一块潦草的木板,上写“特别登记处”。
人群重新排了起来,比刚才更整齐,也更沉默。
真正的救济,从这一刻才开始。
第一批被放进围障的人,终于站在了真正意义上的安置站里。
空气里全是棒面粥的味道。
他们看见,远处的空地上,一溜烟搭起几十座灰白色的帐篷,像一片安静的蘑菇。
许多穿着干净棉袄的人,正推着小车,在帐篷之间穿梭,车上堆着一摞一摞的空木碗。
入口的东侧,则是一排用红砖临时垒起的长槽,槽边站着十几个穿着奇怪白色长褂的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细长的管子,管子里装着浅棕色的药水。
一个年轻后生刚想挤过去问“馍在哪里”,就被一名白大褂用一根棍子轻轻拨了回来:
“站好站好!先消杀!”
灾民们望着远处黑压压、绵延数里的逃难人流。
为了一口活命的热饭,为了一方安稳的容身之地,更为了不拖累无数同乡。
所有人纷纷咬着牙,含泪褪去身上沾满泥水、血污、病菌的破旧衣衫。
短短片刻,近百名男女老少,井然有序分列两侧。
微凉的晚风掠过空地,浅棕色的防疫药水顺着喷雾器细密洒落,绵绵密密淋在每个人干枯皲裂、结满泥垢的肌肤上。
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,所有人都冻得牙关轻颤、身子发抖,却没有一人出声抱怨、一人乱动插队。
他们一路逃难,见过劫掠抢夺、见过见死不救、见过兵匪横行,却从未见过这般规矩严明、一心只为百姓活路的队伍。
喷完了整身消杀,工作人员立刻挨人递来厚实干净的军用毛巾,语气平稳规范:
“从头到尾擦干水渍,别受风着凉。擦净后统一进木屋领取制式冬装、全套替换衣物。”
众人连忙照做,一块块灰素干净的粗布擦去身上冰冷的消毒药水,擦尽一路的泥污风尘。
没人敢拖沓懈怠,人人动作规整,眼底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喷药的铁皮管最后一遍扫过人群脚边,气阀嗤地一声泄了压,白茫茫的消毒雾渐渐沉落下去。
槽边穿白大褂的医护把管子往地上一撂,冲人群抬了抬下巴:“擦干,进木屋换衣。”
地上早码着一摞摞粗布毛巾,灰扑扑的,是军队后勤统一调拨的劳保款,吸了水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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