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妇产科顶层走廊。
消毒水味堵在人嗓子眼,闷得喘不上气。
急救通道的红灯长明。
贺祁靠在白墙上,高定黑西装早不知丢到哪里。
白衬衫被冷汗打湿,紧贴着脊背。
桑母坐在长椅上,拿着手帕抹眼泪。
桑父在一旁来回踱步。
贺祁整整两个小时,脚跟没挪半寸。
门缝里漏出桑酒酒压抑的痛呼。
每一道声音砸出来,贺祁垂在身侧的手就抖一下。
产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护士拿着几张单子冲出来。
“产妇怕痛,哭得厉害,力气用不上了,家属进去安抚一下!”
贺祁劈手夺过无菌服套上,冲进产房。
产房内。
桑酒酒躺在产床上,卷发被汗水浸透,乱糟糟贴着脸颊。
狐狸眼没了平时的嚣张,通红一片。
“我不生了!贺祁你个王八蛋!”她咬着牙,眼泪直往下掉。
“疼死老娘了!”
贺祁双膝一弯,跪在床前。
他握住桑酒酒搭在床沿的手,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小酒,不生了。再也不生了。”
他把脸埋在她手边,肩膀剧烈耸动。
“我结扎!我去结扎!”
桑酒酒疼得发了狠,一把揪住他扎手的短发,用力往下扯。
“都怪你!你只顾着爽!老娘在这受罪!”
“怪我,都怪我,姐姐用力薅,薅秃了算我的。”
“再用点力,深呼吸——”
医生在旁边指导。
桑酒酒咬紧牙关,指甲掐进贺祁的手背,勒出血痕。
折腾了两个小时,清脆的啼哭声终于响彻产房。
护士抱着蓝襁褓贺喜。
“恭喜家属,是个男孩,顺产,母子平安。”
贺祁连眼皮都没往襁褓上落一下,低头吻在桑酒酒汗湿的额头上。
“姐姐辛苦了。”
……
出了月子,江景大平层里乱作一团。
贺星野肺活量极强。
凌晨三点,婴儿房里准时传来震天响的啼哭声。
桑酒酒困得眼皮直打架,翻了个身,一脚踹在身边男人的大腿上。
“贺祁,去冲奶。”
贺祁揉着腰站起来,披上睡袍往外走。
温奶器里的水温度刚好。
他拿起奶瓶,倒水,加奶粉,摇匀。
端着奶瓶走到婴儿床前,贺祁盯着那个扯着嗓子干嚎的小肉团子。
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他把奶嘴塞进儿子嘴里,堵住那磨人的哭声。
“吃饱了就闭嘴。再吵你妈睡觉,明天把你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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