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东西就这么翻来覆去的晃荡，高越只能死死闭着嘴忍住恶心。
高超把水壶拧开递过去，高越已经靠着角落蹲下了，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尽量减少颠簸带来的晃动，只是蹲着又压着肚子，反正就是怎么都不好受。
“喝点水？”高超问。
高越痛苦的摇了摇头，脸色白了又白，连摆手都懒得抬手，直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。
高超有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，把水壶盖好放在一旁，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，手落下去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高越绷得紧紧的脊背。
“实在不行就停下去外面吐完再走。”高超说。
高越动了一下，似乎是觉得可行，他现在吐也吐不出来，下去站一会儿可能好受些。他刚要点头，马车猛地一歪，剧烈晃动了几下之后突然停住了。
高超身子跟着往前一歪，他快速伸手撑住了车壁才不至于把高越压身子底下，他皱了皱眉心想：车轮不是换新的了吗？怎么又卡住了？
“有刺客！保护皇上——”
一声尖叫从车外传来，后面的话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什么生生掐断了。
两人在车内瞬感如坠冰窖，车内瞬间安静下来，大气都不敢出，车窗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，微微动了动。高超预感不妙，一把拽住蹲在靠窗角落的高越，使劲往自己这边拉。
下一秒，一道刺眼的寒光从窗户外面斜着刺了进来，“哐”的一声扎透了帘子旁的木板，剑尖堪堪擦过高越刚才蹲着的位置，深深钉进了车里。
高越整个人被高超拽倒，趴在他腿上一动也不敢动。
高超看着那柄插进车里的剑刃，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层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如果不是他拉得快，这一剑扎到的就是高越。
外面响起兵器交击的声响，铁器碰撞声混着急促的脚步声。片刻之后，有侍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，带着紧张：“皇上，二殿下，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高超的声音有些不稳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没事。”
外面的侍卫似乎也松了一口气，要是那一剑真出了什么事，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高越还趴在高超腿上没动，身体微微发着抖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哥……我们要下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