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没见过奏。”
沈令姝指尖一冷。
她拿起笔,先在砚旁的试笔废纸上写下“新案”二字,随即用掌缘压住。管事低头翻旧述时,她沿纸上旧折撕下那一角,收进袖底;正式认纸上仍一字未落。
“我近来服药,时常昏沉。旧述究竟哪一张,记不清了。”
“二少夫人方才倒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笼统写无误。”她把笔放回砚边,“你们若要我认,就把文号、日期、首尾都写明。只写‘旧述’,日后无论拿来哪张纸,都可以说我认过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窗外有人走过夹道,脚步停在门前,却没有立刻进来。管事看着她,眼里那点耐性慢慢褪尽。
“二少夫人如今倒懂文号了。”
“吃过一次亏,自然该懂。”
“可惜这回,不缺你这一笔。”
他说完便把纸收了回去。沈令姝没有松气。她清楚自己没有拦住任何事。那封奏早已送出,她至多只是没再往上添一个可以任意挪用的手印。
可这点余地,她也得留下。
若来日裴府要把所有话都推到她头上,至少今日这张含混的认纸,不在其中。
* * *
午后的药还是送来了。
端药的是个生面孔的小婢,年纪不大,手腕细得托不稳漆盘。张妈妈守在门边,外书房管事则被方才停在夹道上的人叫了出去。
沈令姝低头喝药,故意让袖口扫过碟边。
药碗一歪,半碗苦汁泼在案上。小婢吓得跪下来擦拭,张妈妈低声斥了一句,转身去取干布。
就在这一瞬,沈令姝从袖里捻出一小角纸,压进小婢掌下。
纸上只有“新案”两个字。再多一个字,她都不敢留。写两玉,像在替奏文认物;写北衙,一旦回牌未下,便会暴露她见过不该见的东西;写谢无咎,则更像她有心往沈家传讯。
纵然被搜出来,也可以说是她药后胡写。
小婢手指一蜷,纸角便不见了。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应声。张妈妈拿着布回来时,只看见满案药渍和一只空碗。
沈令姝并不知道那两个字能不能穿过裴府两重院门。
她甚至不知道小婢会把纸送出去,还是转手交给张妈妈换一份赏钱。
若那两个字出不了院门,等官差再来问她,今日这间西厢和案上的两方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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