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没入血肉,手感清晰,刺进去了,不深,但见了血。
然而他没有退,也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,仿佛那一刀扎进的不是他的身体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肋下渗血的部位,突然扣住她的肩往前一带。
阮棠顿时重心不稳,往后一仰,重重摔进了床褥里,他的身体随即覆上来,沉重而滚烫,像一座烧红的山压在她身上。
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柄匕首,却没有再刺进去,因为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,是张海侠。
但他的眼睛不对,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,在黑暗中泛着一层幽亮的光泽,像狼的眼睛,像荒野里燃烧的磷火,里面没有理智,没有克制,只有不顾一切的欲望。
黄昏草……
又是那个状态,那个可怕的,完全不像他的第二人格。
阮棠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,她还来不及分辨的情绪。
阮棠:"虾哥……"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:
阮棠:"你回来了"
她说出这句话时,忽然意识到自己等了这个答案整整八天,她以为他出事了,以为他回不来了,以为那些无意识的等待,最终只会变成她心里一个无人知晓的句号。
而他回来了,以这种方式。
张海侠低头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微微发颤的唇上,又看向那柄还插在他肋下的匕首。
刀身没入皮肉约莫一寸,血沿着刀刃缓缓渗出来,染红了他腰侧的布料,也染红了她握刀的手指。
他没有拔刀,重新将目光移回她的脸上,嘴角弯出一个疯批的笑:
张海侠:"你可以捅我一刀"
张海侠:"捅完,我照样要你。"
阮棠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她可以再往前送一寸,以她对这个部位的理解,再深一寸,就能刺破肝动脉,他会在三分钟内失去意识,她可以轻易脱身。
但她没有。
她不忍心了,不忍心再刺下去。
阮棠松开握刀的手,匕首应声落地,她缓缓抬起那只沾着他血迹的手,轻轻贴上他的脸颊,他的皮肤很烫,像发烧了一样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拇指轻轻抚过他颧骨的轮廓,一下,又一下。
张海侠偏过头,将脸埋进她的掌心,闭上眼睛,像一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水源,在那个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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