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阮棠下楼时,张海楼正蹲在厅门口给一只野猫喂剩饭。
他听见脚步声回头,看见她额头上包着的那小块纱布,皱着眉问道:
张海楼:"你头上怎么回事?"
阮棠在桌边坐下,抬手碰了一下纱布边缘,语气轻描淡写:
阮棠:"昨晚上楼没注意,滑了一跤,撞桌角上了。"
张海楼:"撞桌角能撞到额头顶上去?"
张海楼站起来走近了两步,歪着头打量她的伤口位置,一脸不信:
张海楼:"你这是怎么摔的,我倒立着摔也摔不出这个角度。"
阮棠:"就是磕了一下,没什么大事,虾哥昨晚已经帮我上过药了。"
阮棠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,张海楼眉毛微微一挑:
张海楼:"那小子倒是手快"
他转身拿过来一碟早上买来的桂花糕放到阮棠面前,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去。
张海楼:"头发粘纱布上了,不弄下来你待会儿换药的时候扯着疼。"
阮棠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,含含糊糊地说了声:
阮棠:"谢谢盐哥"
张海楼:"不客气"
张海楼看着她低头咬桂花糕的样子,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,像只囤食的松鼠。
他没忍住笑了一下,伸手抚上她的脸,拇指轻轻揩过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碎屑,眼底的宠溺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后,他对她的情愫就更浓烈了。
以前喜欢她,就是单纯的喜欢,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知道她是谁,知道谢家三小姐跟张家海脉有门亲事约定,二选一的几率,她本来有可能是他的未婚妻。
光是想到这一点,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,张海侠从楼上走下来,抬眼就看见那副画面:
张海楼的手还停在阮棠脸侧,拇指刚从她嘴角收回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超出寻常,张海楼眼底那点来不及收净的温柔和心疼,明晃晃地挂在脸上。
他的脚步没有停顿,表情也没有变化,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他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时,脚下的步子忽然滞了一瞬。
一股没来由的眩晕从他后脑升起,像有一条蛇在他的血管里游走,所过之处皮肤发紧,瞳孔发胀,视野里的光线忽然变得刺眼。
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,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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