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拉点了点头，问现在上海整体情况怎么样。
陈文良的表情沉下来了。他把手指从那些小蓝旗上移开，指了指金山卫方向。“之前进攻金山卫的鬼子，现在已经全面在淞沪登陆了。各个防线的压力都很大。整个淞沪的鬼子，至少还有十多万人。
具体多少，没法清点，他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来。”他又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标红的地方。“而且据最新情报，鬼子还在增兵。打算再抽调五个师团过来，最近几天就能到。到时候，淞沪战场上的鬼子会超过二十万。咱们的压力，暴增。”
尼古拉的眉头皱起来了。“永久工事呢？之前不是修了很多吗？”
陈文良苦笑了一下。“修是修了。可鬼子的重炮口径大，一炮下去，几米厚的混凝土都扛不住。好多碉堡已经被炸塌了，战壕也被填平了。有的工事修得再结实，也架不住天天炸。一旦这些工事全部损失殆尽，咱们的防守优势就彻底没了。到时候，就是用人命填。”
尼古拉叹了口气，双手撑着沙盘的边沿。“唉，怎么全是坏消息啊？”
陈文良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“其实也不全是坏消息。师座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尼古拉抬起头。
陈文良指着沙盘。“师座从来就没想过一直死守淞沪。这个地方太小了，到处是水网，河道纵横。咱们独立第一师的坦克、大炮、机械化步兵，根本施展不开。在这里死守，是拿咱们的短处打鬼子的长处。”
“那他想的是什么？”
“尽最大可能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。”陈文良的语气认真起来。“师座说过，日军的老兵素质高，射击准，作战能力强。但老兵只有那么多，打一个少一个。
只要死得够多，他们就得招新兵。新兵没上过战场，没打过仗，跟咱们的新兵没什么区别。等把他们拉到跟咱们一样的水平线上，咱们的优势就出来了。”
尼古拉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低头看着沙盘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红旗，代表着鬼子的部队。来福不在，但他的脑子还在。这些仗，每一场都是按他的想法在打。
“来福想得真远。”尼古拉摇了摇头。“那接下来呢？你们打算怎么做？”
陈文良从沙盘边直起身子，走到墙边，指着地图上一条条虚线。“师座之前就定了计划。
第一，持续消耗。鬼子来多少，咱们打多少。能打死一个算一个，能打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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