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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真正让小少爷心头一紧、暗自警惕的,是立在老前辈身侧的年轻男子。
此人不过三十出头,一身素雅灰布长衫,眉目清秀、面容温和,嘴角常年带着一抹浅浅笑意,看着温润无害、如同斯文教书先生。
可唯独一双眼睛太过锐利明亮,眸光澄澈如锋刃,淡淡一扫,仿佛能洞穿人心,让人心里那点小心思、小盘算无所遁形。
来不及细细打量,厅堂正戏已然开场。
小少爷反应极快,快步上前,“扑通”一声稳稳跪地,整套动作干脆利落、行云流水,比平日练得还要标准。
跟在身后的李来福都暗自吃惊——前两天饿狠了,膝盖轻轻磕碰都酸痛难忍,今天这小子怕是紧张上头,直接打了鸡血。
“师爷!晚辈前来给您请安!”
小少爷抬首抬头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轻轻颤抖,软糯又真诚。
这一声师爷叫得情真意切、恭敬谦卑,感染力十足。他拿捏情绪极稳,眼底水光氤氲、蓄而不落,没有刻意落泪的刻意,也没有过分冷淡的疏离,完美诠释出晚辈拘谨恭敬、略带窘迫的姿态。
这分寸,是他昨夜反复演练无数次的成果。
黄老前辈微微颔首,声线低沉厚重,不怒自威:“起身吧。为何今日才来登门?”
小少爷依言起身,轻轻拍去长衫下摆尘土,垂首低头,语声愈发轻柔微弱:“晚辈早该登门拜望,只是……只是客居异乡、诸事窘迫,迟迟不敢贸然打扰前辈。”
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,低头缄默不语,肩头微微轻颤,一副隐忍酸涩、难以言明难处的模样。
身后的李来福暗自打分,满分演技,无可挑剔。就这功底,登戏台唱角儿都绰绰有余。
黄老前辈极有耐心,静静等候片刻,再度开口询问:“这几日在沪城起居尚可?陈先生照拂得还算周全?”
小少爷猛地抬头,强行扯出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委屈又懂事,像嘴里含着苦涩黄连,还要强撑着品尝蜜糖。嘴角勉强扬起,眼底却全无笑意,满目清贫窘迫,看得人心生不忍。
“一切安好,承蒙陈大哥多方照拂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他故作轻快开口,字字谦逊,“只是晚辈深知在外漂泊不易,不愿屡屡麻烦旁人。我与来福二人,日常皆是能省则省、能凑合便凑合,不敢有半分铺张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咕噜噜——!!”
一道响亮绵长的腹鸣骤然响起,在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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