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索,但就是这个跳脱的心性啊,遇事太不当回事了。
他还是更怀念老成持重一点的县令——虽然老成持重的县令多半也不会给他带来造纸坊这种进项。
但看在韩沥给废丘拉来了进项,外加他基本上不干扰自己作为县丞权威的份上,谷筒决定……忍忍吧。
“是少府决定派管事进行督导,准备让这个造纸坊怎么来着?”谷筒回忆了一下邸报上的措辞,想了一会儿才补上,“噢,对!符合少府用纸的标准。”
“这个李爱啊!”谷筒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,声音拔高了半拍,连旁边正在擦铜灯的力役都侧目了一下,“看他能的,一番准备上去,结果人家少府跑来分我们废丘的羹了!”
谷筒这话甚至已经不避着人说,周围的县吏纷纷侧目——很明显,老县丞就是要让这话传出去。
韩沥眨了眨眼睛,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随即笑了:“说明少府也承认技术出自我,但他们想要把造纸坊控制在手。这是好事。”
“嗨!”谷筒这下也不端着了,他一把将韩沥拉过廊道的拐角,确认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,“少府喜欢把什么东西都归他们管理,下官又不是不知道——可他们一旦介入,这个造纸坊虽然是官营——但大头究竟是少府所得,还是废丘县所得呢?这里扯皮的地方太多了!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又拔高了半分:“过去,县里面经常有百工评选——评出来最好的有赏,不好的罚。
然后少府一过手,所有最好的百工就这样选进了少府,然后有些需要工程的要求,就由那些差的去做,做不好还得罚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谷筒思及伤心处,声音终于低了下来,尾音拖着一股子被坑了太多次之后的疲惫。
韩沥听他说完,没有急着接话。
“好消息是……我是技术提出者,而且这是从无到有建一个造纸坊,意味着一切都是出自废丘县或者是我。”他偏过头看着谷筒,语气里的笃定是实打实的,“到时候来的什么人都行,但将我和废丘算在一起,底线是三成,然后你跟少府管事谈。”
“我来谈?底线是三成?”谷筒猛地转过头,眼珠子瞪圆了,“县令不出面,下官哪敢参与啊!而且三成……是不是太少了?”
“我来谈,那我要不就得跟大王谈,要不就得跟相邦谈。”韩沥无奈地摊开手,“我从来都是送给少府的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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