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勉强满足咸阳以外,其余郡县只能小量供应。”
少府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寸步不让。
“一旦迁一座工坊,光停工复工的时间就要一个月。到时满足不了咸阳用纸所需,王上和衮衮诸公怪罪下来,这究竟是谁的责任?长信侯愿意为少府担责吗?!”
“这与本侯何干?!”嫪毐用气急败坏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那臣也把话讲明了!”少府梗着脖子坚持道,“少府就是希望韩沥先把造纸坊做出来,然后再把这个工坊收为己有,增加造纸产量!”
他把双手一摊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算术题。“那这个造纸坊得先造出来!谁能造,谁现在就能当这个县令!”
“你——”
长信侯第一次觉得一股子气血正在往脑袋上涌。
就在这时,吕不韦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但是——”
他把这个“但是”拖了半拍,像是在给嫪毐留一个台阶。
“连晋虽然暂时当不了县令,让他当县左尉一段时间如何?刚好废丘的县左尉有个空缺。”
“县左尉?!”嫪毐熄了一点火,但神色依旧不豫,“诏令上说的是县令。”
“是的。”吕不韦的语气平缓,像是在跟一个不大明白生意规则的后辈解释一笔很简单的账,“但县令现在需要韩沥继续任着,至少要把造纸坊的事情做完——需要起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搞得定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把下一句话递了出去,姿态是和软的,但底下的算计一分没少。
“所以——可以让连晋带着诏令以准县令的身份先任县左尉。而韩沥先留在任上,搞定造纸坊之后就能马上卸任了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……”嫪毐没有马上接这个台阶。他眯起眼睛,用一种极度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吕不韦,“他会不会拖着不造纸坊项目,一直等着呢?”
他不知道韩沥会不会拖,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拖。
吕不韦看了他一眼。
“长信侯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,用一种长者的神色看着嫪毐,“韩沥要是个贪权的人,以他的功劳,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小县令了。这点你自己也否认不了,不是吗?”
嫪毐神色阴晴不定。
他确实不能反驳。
吕不韦没有等他把这个弯转完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调忽然放得更缓了,像是随口一提,又像是在递一根非常细的丝线,等著嫪毐自己伸手去接,“连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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