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此地,废掉了大部分宫室改建为城池——唯留左右两宫,用于大王行营时或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公事上的细节,又补了一句:“大概每十年,由咸阳派大匠为此二宫修缮一次。”
韩沥点了点头,目光在那两座宫殿的檐角上停了一拍。
他想起后世的考古遗址——这里日后的东马坊遗址,曾经被发现分为左宫和右宫。
当时还有人争论过,说章邯被封雍王到兵败自刎不过几年时间,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两座宫殿。
现在看来,那些争论果然没错——宫殿不是章邯造的,是西周就有的。
章邯不过是在原有的宫殿基础上做了些修葺和加固,然后住了进去。
几年的时间,修旧如新是够的。从零开始建新的,那是做梦。
“回县令。”谷筒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,“这些宫殿,县令是只能进去,但不能逗留过久的。这是秦法定规,老臣不得不提醒。”
“这是当然!”韩沥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朝谷筒摆了摆,“我没事逛宫殿做甚?做谒者的时候,天天在咸阳宫城来回走。那边的宫殿比这里多十倍不止,我连正殿旁边的偏殿都没逛全过。”
葛源和谷筒同时滞了一滞。
一股子微妙的情绪悄然爬上两人的心头。
知道你是从谒者任上下来的,知道你天天在咸阳宫里当差,也不用这样说出来吧?
我们这些在废丘蹲了十几年的老家伙,连咸阳宫的宫墙都没摸过呢!
但谷筒和葛源都没有把这份腹诽放到脸上。
因为韩沥这次上任废丘令,在他单驾马车奔赴废丘县前,是直接在县廷里塞了三百三十人。
废丘县廷的正式编制撑死了也就百来号人,实际在岗的不过七八十口子——韩沥这一下子就把整个县廷给冲胀了。
而且养这三百人的钱全是韩沥自己掏的。
一个县令的俸禄最多不过六百石到千石一年——废丘是大县,是千石县令,但依旧养不起这么多人,顶天就二三十人乃极限了。
这说明韩沥的本钱之雄厚,根本不是靠俸禄吃饭的那类官员。而且他还如此年轻。谁也不知道他后面还有多少人要来。谁也不知道他背后除了大王和相邦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靠山。
这是个暂时不可为敌的新贵。
谷筒和葛源几乎是同时在心里把这个结论落了锁。
于是两人很默契地将方才那点微妙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