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拦嫪毐的请求的!”
“但我没让长信侯把四个都不姓嬴的人塞到要害职位上吧?”韩沥摊开手,那张肿了半边的脸上浮起一个“这锅我不背”的无辜表情,“我去楚国一回来,就听到了这件事——而这四个职位恰恰就是为了控制京畿地区用的。”
他把手放下来,语气里的无辜在尾音里收了个干净,换上了一层不加掩饰的认真。
“太后你觉得这没问题。但我告诉你,这是大家都在心知肚明、等待嫪毐准备行动的明证了。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几分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现在,在我们说话的当下,密信正在四处流动,劫云密布,大家都在准备最后的应对了。”
赵姬开始深呼吸。
不是那种生气的深呼吸——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、怎么吸气都觉得不够的深呼吸。
她的金步摇在发抖,肩膀在发抖,连腰带上的玉组佩都在微微碰撞。
大事越临近,她越受不了——这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韩沥看着她这副样子,往前迈了一步,抓起她的一只手。
赵姬的手指是冰的。那种冰不是天气的冰,是身体底子亏空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寒。韩沥的拇指按住她掌心的劳宫穴,一股中正平和的劲力顺着经脉慢慢渡了进去。
赵姬的呼吸渐渐稳了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没有稳——她在看韩沥的脸,看他那只肿得老高的左脸,看他嘴角那抹已经干涸的血痕。
然后她看见韩沥微微皱了一下眉。
赵姬凄凉地笑了笑。“是不是觉得我身体千疮百孔——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韩沥握住的手,手背上的皮肤还是光滑的,但底下的青色血管在烛光里隐隐可见,“好像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的身体是吧?”
“不要再点那些纵欲调情的熏香了。”韩沥就一句话。
“我看得出来,您依旧有您的天生丽质。慢慢调养一段时间,身体应该差不多能恢复。”
赵姬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去,十指交握搁在自己膝上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可我早年吃了那么多苦头,亏空了身体,好不容易当了王后——丧夫。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半拍,那层愤怒的壳子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,底下那些更柔软、也更疼的东西正从缝里往外渗,“当了太后,儿子不由娘。好不容易找了个体贴的人,结果要被儿子害死……连同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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