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闹剧后,棋盘上的棋局最终还是搁下了。
倒不是韩非说服了卫庄——他没这个本事——而是李斯和韩沥的身份摆在那里,总不能让秦使干看着两个韩国人下棋而自己啥事不做。
卫庄松开韩非手腕的时候,力道收得不动声色,像是从剑柄上移开手指。
韩非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,朝韩沥投去一个“得救了”的眼神。
韩沥假装没看见。
下人搬来一张新的漆案,布上酒器,又给每人面前的铜爵斟满,然后放下酒壶,无声地退了下去。
门轴在身后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吱呀,随即被闩上。
正堂里安静下来。
五个人围坐在两张漆案前——韩非和卫庄在右,韩沥、李斯、梅三娘在左。烛火在连枝灯上跳了跳,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又长又静。
没人开口。
梅三娘端坐在最左侧,后背挺得像一杆枪,双手搁在膝上。
她对面前这两个韩国人都不太熟——韩非还算见过一面;至于那个白头发的卫庄,压根见都没见过,只知道是流沙的首领、韩非的生死之交。
此刻她坐在这里,既不自在又不好走,只能盯着面前那盏铜爵,像是在研究酒面上倒映的自己。
其他四人则完全是另一种沉默。
四个谋定而后动的人,各自端着各自的酒盅,各自转着各自的念头,谁也不肯先开那个口。
这场面一下子僵住了。
最终还是韩沥把爵搁回案上,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“笃”。
“我说——”他开了口,语气随意,“九哥你是司寇,怎么能放下国内事务不做,跑到楚国来参与吊唁呢?”
一听这话,韩非顿时来劲了。
“一国之王新丧,当然得由各国之尊贵人物带头参与吊唁啊?”他把酒爵往案上一顿,摊开双手,表情理直气壮,“贵方不也是以阳泉君为首组建吊唁队伍嘛!”
“阳泉君不过尊贵,但在国内并无实职。”李斯也来劲了,抬起头,目光从爵沿上移到韩非脸上,语气不紧不慢,“而一国司寇却身负国家司法大任,在秦国相当于廷尉——哪有廷尉负责出国办事的?”
“这说明——”韩非举起了酒杯,在手上慢慢摇了摇,酒液在铜壁上晃出一圈琥珀色的涟漪,惬意地喝了一口才把话接上,“我韩国现在法治通明,人清政和,哪怕我这个司寇垂拱而治,都能让韩国法治不失清明。当然能来。”
韩沥看了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