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又被深深忌惮所遮盖下去的平静目光盯着自己时,弄玉的表情是无所谓且平静的。
她甚至从一开始面对这种眼神就是这样的平静。
弄玉太熟悉这种目光了。
在紫兰轩弹了那么多年琴,客人们看琴伎的眼神就是这样——有自以为遮掩得好的,有心安理得不遮掩的,也有喝了酒之后直接射出赤裸贪念的。
只不过那时她的保护者是紫女姐姐,现在明面上是太后,实际上是沥公子。
但她也不是仅仅是被保护的对象。
弄玉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侍女里的小姐妹们,甚至是老嬷嬷们谈及嫪毐那根本止不住的欲望,和在其临幸了某些宫女后,那些宫女就再也消失不见的结局。
如果嫪毐真的管不住自己的裤裆,想要对自己用强的话——自己也许会死,但他那根害人的东西最好也别想要了。
她身上有一柄铜刺,一定能根治嫪毐欲动不休的病症。
不过,眼下面对着嫪毐的目光,弄玉依旧还是一副恬淡文静的模样。
嫪毐确实在忌惮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韩沥这个女人的事最好不要碰。
想想"弄玉有事太后负责"这八个字。
他压下了淫邪的念头,但没完全压住。
老实说……这个样子的弄玉,不施粉黛却清水芙蓉的样子,确实挺吸引嫪毐的目光。
嫪毐经历过的女子也是不计可数,眼下一直在经营的赵姬是一个,赵姬寝宫里的宫女千姿百态,也享受过不少。
眼下除了弄玉,也就白芊红算是他得不到的女人。
但白芊红太危险了,嫪毐再怎么欣赏其美貌,都有点害怕其不可名状的内里。
眼前这个——年轻、多才、心思坚韧,漂亮又稚嫩,他是真想好好疼一疼,甚至愿意不那么快处理掉。
但他每动一下那个念头,那句话就在脑子里响一声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,把念头剔了出去。
为了一时的快活搭上太后的命,不值。
虽然愈想愈不甘,这样的压抑也让他妒火愈炽——这又不是你韩沥的妻,连个名分都没有,你在乎个什么?!
他很讨厌韩沥。
他把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目光移开,和赵姬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。
"弄玉,你在宫中三个月了,待得惯吗?"赵姬懒洋洋问道。
弄玉低头行礼:"回太后,弄玉还算习惯。就是咸阳稍微比新郑冷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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