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凛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靠近小院。
他刚才已经在房顶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过,此时走近之后隐约听见了院内传来的动静。
围着四周绕了一圈,才翻身上了刚才看好的那处隔壁的矮墙,借着墙头杂草的遮掩看向院内。
院子里正房门敞着,里面饭桌上点着盏煤油灯。
四男一女正围着一张木桌一边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低声聊天。
桌上摆着小盆白面馒头、烧鸡、炒鸡蛋和几碟下酒菜,还有两瓶白酒。
刚才贺凛他们跟踪的那个男人张嘴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,又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开口:
“今天的收获还不错,那俩小崽子的样子足够可怜,胳膊腿又吸引人。
你们是不知道,今天公安还帮了我一把。
查我的介绍信,给我引了一群人。
那俩小崽子一拱手,哗啦啦往碗里丢东西。
还有个年轻干部往里扔了五毛。”
“五毛?”
一旁的瘦高个眼睛一亮:
“不愧是省城啊,就是富裕。
这富裕的人呐,一心软就能掏得出钱来。
咱这一趟,少说也能挣这个数吧?”
说着他伸出一张油汪汪的手掌晃了晃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:
“五百,打底...”
中年男人吐了根鸡骨头,闷了一口白酒,看了看院子里的杂物房:
“要不是时间差不多了得换地方,我还真舍不得走。
孩子讨钱,这儿的人比其他地方大方。
你是不知道,我今天卖的那一波惨,人群里有好几个年轻娘们儿都是一毛两毛的给。
啧啧,走的时候眼眶都还是红的...
等明天,我给那俩‘玩意’教训一顿,给他们那小胳膊弄折一个,缠上绷带。
就说是生病骨头脆,摔了一跤。
更惨,挣得更多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
瘦高个得意的夹了一筷子炒鸡蛋:
“我今天出门前教训了跟我出去的那俩玩意,告诉他们看到我抬手就给我哭。
结果今天那俩隔一阵哭一会儿,路过的有一小半都给了东西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一个地中海摆了摆手,手腕有一道长长的伤疤,眯了眯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:
“老规矩,时间到了必须得撤。
别贪,容易翻船。
南边那帮人,前两个月不就被一锅端了。”
他们这伙人专门是各地大城市流窜干这个的,手上握着一沓介绍信。
每个城市的情况都摸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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