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帝没再说话。两个人并肩走完剩下的甬道,从出口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院子里的云道长正蹲在井边洗菜,看见他们两个人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愣了一瞬,然后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丢站起来快步走过来。
“成了?“他问,目光在雪帝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,又去看她的脖子。
“成了。“雪帝说。
云道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那口气从胸腔深处顶上来带着他整个人矮了半寸,肩膀塌下去,脊背弯下来,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囊。“成了就好,成了就好。“他念叨着,转身朝厨房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“有吃的有吃的,老道炖了一锅排骨汤在灶上温着,还蒸了一屉馒头,你们等着我去端。“
他小跑着进了厨房。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站在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。晚风从老槐树的枝叶间穿过来,带着井水和湿菜叶的气味。雪帝站在风里仰头看了一眼天上刚冒出来的第一颗星,然后她侧过头对殷无咎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被晚风揉散了又聚起来送进他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