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道长负责去断魂峡外围布封锁阵。殷无咎把储物戒里几面阵旗翻出来交给他,都是事先绘制好的,只需要按方位插下去灌注灵力即可生效。云道长接过来掂了掂,点了点头。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但真到了办正事的时候手脚麻利得很,接了阵旗转身就走,到门口又回头冲殷无咎和雪帝招了招手:“你们去藏经阁小心些,三楼那些老东西脾气大得很,别乱翻。“
藏经阁在主城北侧,是一座三层的石砌楼阁,外表看着寻常,但整座阁楼内外布了上百道禁制,没有阁主亲发的令牌连大门都摸不着。殷无咎有阁主的旧交,早年便领过一块通行玉牌,一直收在储物戒里。两人骑马从无咎殿出来时天色才大亮,主城的街面上已经有人走动了,几个早起摆摊的贩子认出了殷无咎,远远地冲他拱手招呼,殷无咎一一颔首回礼。
到了藏经阁门口,守阁的老者接过玉牌查验了一番,又上下打量了雪帝两眼,大概是见她眼生,多问了一句:“这位是?“
“我同行的道友。“殷无咎说。
老者没再说什么,推开沉重的石门让两人进去了。藏经阁一楼是寻常的卷宗架,二楼收着各派功法杂记,三楼却不同——石阶到了二楼尽头便断了,只有一道狭窄的铁梯通向三楼入口,铁梯上布满了细密的符纹,踏上去时脚下会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,那是禁制在自行运转。
上了三楼,光线骤然暗下来。三楼的窗户全部封死了,照明靠的是悬在穹顶四角的四颗阴火珠,泛着冷白的光,照得整层楼阴森森的。四周的架子上堆的全是尺余宽的玉简和兽皮卷,有些卷轴年份太久了,边缘已经发脆发黑,稍用力就会碎成粉末。
殷无咎熟门熟路地绕到东侧靠里的一个架子前,蹲下身在最底层翻找。雪帝站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卷轴上标注的名目,大多是“地脉考““魔域山川志““幽泉溯源“之类的,有些字迹已经模糊得辨认不出了。
“找到了。“殷无咎从最底下抽出一卷兽皮卷,那卷兽皮足有一臂长,卷口用一根暗红色的丝绳扎着,绳结系得很紧,死结。他用短刀挑断丝绳,展开兽皮卷铺在地面上。兽皮上用墨线画着一幅极其详尽的地脉图,比札记里的那幅精细十倍不止,山川走势、地底暗河的流向、灵脉与魔脉的交汇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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