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秋白转过身,注视着杨孤云,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。
三分受伤,三分不甘,还有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四分。
“行吧。饭钱我自己掏。”
杨孤云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周围怎么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声。
雪花飘飘,北风萧萧~
佟安在旁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地斗嘴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在沧海城住了快二十年,见过无数来闯塔的魂师,有独行的游侠,有宗门的天才,也有落魄的贵族和隐世的强者。
但他从未见过哪位在刚刚输掉一场被十二个人围攻的战斗后,能如此迅速地调整心情,开始计较住宿费和饭钱的区别。
这两人,别的不说,心还挺大的。
佟安觉得周秋白大概是后者,而杨孤云也是。
与此同时,崖上。
澹台沧澜坐在窗前的太师椅上,陆青侯站在书案对面。
其他人也都在,有的站着,有的坐着,书房的空间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。
书房里的空气不算凝重,主要是尴尬居多。
老大这次把他们都给玩了一遍。
打破这份沉默的是虎子。
他坐在窗台上,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,忽然扭过头看向澹台沧澜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委屈:“老大,实话说,今天这事你到底是认真的吗?还是在玩儿我们?”
澹台沧澜把茶杯端到嘴边,却始终没有说话。
虎子掰着手指头数,“以多欺少、以大欺小、恃强凌弱,魂师界最不耻的三件事,今天我们全干了。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沧海十二卫的脸往哪搁?”
纪青崖坐在靠墙的蒲团上,头也不抬,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虎子说得对。”
这四个字从纪青崖的嘴里说出来,分量比一般人重得多。
他和杨孤云一样属于那种话比较少的类型,能用一个字说清的事绝不会用两个。
今天突然说了四个字,显然是真的有些不快。
“我打了半辈子仗,从来没干过这种事。十二个老兵围两个娃娃,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以前的弟兄。”
牧千山也说:“打的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这俩小子真被我们打出个好歹来,我往后还怎么摸这把刀。”
白伏山盘腿席地而坐,挠了挠后脑勺,憨声憨气地说:“其实那俩孩子挺厉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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