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沧澜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端起那杯茶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沧海塔。
他守护这座城已有六十年,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守到如今两鬓微霜。
先祖的遗愿他从未忘却,但也从未觉得哪一天真的会有一个人能登顶百层。
他守着这座城,已经守的够久了。
他见过太多来闯塔的魂师。
有的人一进门就目不斜视直奔登崖道,连崖下是什么样子都懒得瞧。
有的人在集市上招摇过市,恨不得全城都知道他是来闯塔的天才。
还有的人在崖下住了一晚便开始抱怨条件简陋,不如天斗城的客栈。
那些人都没有登顶,也不可能登顶。
连崖下都看不懂的人,又凭什么登顶?
但这两个却不一样。
“因为他们在用心看这座城。”澹台沧澜最后轻声说道,“等了一百年,不能是个草包。但如果他们真有这个资格,我也不会阻拦。”
与此同时,杀戮之都。
杀戮之都永远都像是地狱一样。
在这片诡异的城池里,几乎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。
毕竟这地方本身就好像是一个领域一样。
唐三踏入城门,身上的长衫便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,不是他的血,而是他所击杀之人的。
反正这里不禁止杀人,唐三现在,也算是解放天性了。
毕竟人家以前在唐门,干的就是杀人的勾当。
地面上,那名壮汉仍在挣扎,喉咙被透骨钉刺穿,鲜血涌出。
嘴唇微微翕动,仿佛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他眼神涣散的一瞬间,彻底失去了生命的光彩。
而壮汉的同伴早在十息之前便被诸葛神弩钉成了刺猬,尸体横在巷口的青石板上,鲜血顺着石缝淌出,足足延伸了三丈远。
唐三俯身,从壮汉的衣服里摸出两枚粗糙的骨质令牌,这是地狱杀戮场的入场凭证,每杀死一个人,就能从其尸体上收获一枚。
他用手指擦拭干净后,站起来,依靠在巷子的墙壁上,深吸一口气,眉头却紧锁着。
玄天功的运转不正常。
经脉中的魂力变得迟缓,每一次循环都要多耗费三成的时间。
这意味着他的魂力修炼和恢复速度都被压制了三成。
在外面,这种压制或许只是麻烦,但在这座无规则的地狱,恢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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