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哈德森太太领着一位拎着黑色皮医药箱的老医生缓步走上二楼。
医生的大衣肩头还沾着些许室外的潮气,进门便一眼注意到扶手椅上裹着厚羊毛毯、脸色依旧苍白的夏洛克。
“福尔摩斯先生。”医生把药箱搁在茶几上,先向伊迪斯微微颔首致意,“班纳特小姐。迈克罗夫特·福尔摩斯先生已经提前派人传过话,说明了伤情。”
夏洛克微微坐直身子,受伤的左肩不敢大幅度挪动,乖乖解开身上的毯子,露出方才伊迪斯包扎好的绷带。
伊迪斯往后退到窗边,没有凑上前打扰诊疗,只是静静立在一旁。
“钝器重击,皮下大面积淤血,表层皮肤有擦伤,又经冷水淋浸,有发炎的风险。”医生沉声开口,“万幸骨头没有受损,若是再重上几分,左肩骨头便会碎裂。之后至少一周不能剧烈活动,不能熬夜操劳,更不可再受风寒。办案追逐、格斗搏击,全都要暂时搁置。”
夏洛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想要开口辩驳,大约是想说明手上还有悬而未决的团伙线索。
可余光一瞥,就对上伊迪斯望过来的眼神,那目光平静,却带着不言自明的告诫。
到了嘴边的话,又被他默默咽回肚子里,只低声应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老医生写下内服退烧消炎的药剂处方,叮嘱哈德森太太按时抓药、督促服用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合上沉重的医药箱。
“切记静养。若是夜里发起高烧,立刻派人去请我。”
交代完毕,医生便跟着哈德森太太下楼离去,起居室里再度只剩下伊迪斯与夏洛克两个人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夏洛克重新裹回厚实的羊毛毯,靠在扶手椅的软垫上,卸下了方才面对医生时勉强撑起来的精神,整个人透出一丝疲惫。
连日通宵追查,负伤淋雨,再加上刚刚一番争执和检查,此刻倦意终于翻涌上来,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。
伊迪斯走到茶几边,将医生留下的处方折好收进抽屉里,免得粗心的福尔摩斯随手丢在纸堆里遗忘。
她抬眼看向他,见他神色倦怠,便伸手拿起壁炉边搁着的铜制烧水壶,往空茶杯里注入温热的花茶。
琥珀色的茶汤升腾起淡淡的甜香。
“喝点花茶,安神,然后睡觉。”她把茶杯递到他完好的右手里。
夏洛克伸手接过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,暖意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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