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纳特家的包厢在一楼正面偏右的位置,视野很好,能清楚地看到舞台的全貌,也能看到对面包厢里那些正在互相致意的绅士淑女们。
班纳特太太一进来就进入了社交模式,先是对左侧某位男爵夫人点头微笑,又朝右侧包厢的一位绅士夫人抬了抬手,然后去包厢坐下来,用手帕轻轻扇了扇风,用一种满意的语气说这个位置很好。
头等包厢确实很好,除了幕间社交大厅提供酒水以外,旁边还有小型休息室。
班纳特先生在靠栏杆的位置坐下,从手袋里掏出一副小巧的观剧镜——这种东西用来观察舞台细节特别好用。
简和伊丽莎白还有乔治安娜今晚也来了,为了扩大空间,她们也单独订了隔壁的包厢,让两个包厢通到一起。
虽然她们更偏爱自然舒展的音乐,但是今晚演出的女高音演员都比较著名,情感真挚的歌剧她们还是喜欢的。
乔治安娜坐在伊迪斯旁边,正在翻开今晚的节目单,轻声说:“《茶花女》。威尔第的作品,1853年在威尼斯首演。讲的是一个巴黎交际花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——一个女子的爱情悲剧。她爱上了一个年轻人,但他的父亲找到她,要求她为了他家族的名誉放弃这段感情。她答应了,假装变心离开了那个年轻人,最后在贫困和肺病中孤独地死去。”
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看《茶花女》了,但乔治安娜是第一次看。
因为乔治安娜不爱看悲剧的剧目。
“很动人的故事。”莉迪亚从观剧镜后面探出头来,“虽然结局太让人伤心了。我不明白为什么歌剧总喜欢让女主角在最后一幕死掉——去年看的《露琪亚》也是这样,发了疯,杀了人,然后唱了一首特别长的咏叹调才咽气。”
“因为悲剧比喜剧更容易让观众记住。”玛丽放下观剧镜,接话说,“亚里士多德在《诗学》里说过,悲剧通过引起怜悯和恐惧来净化观众的情感。”
“所以我们在花钱买哭。”凯瑟琳总结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通透的幽默。
凯瑟琳这句玩笑话让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灯光渐渐暗下来,穹顶那盏大吊灯已经升到最高处,只剩下几排脚灯和乐池里的谱架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。
观众席的嗡嗡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压下,最终归于寂静。
指挥走上指挥台,朝乐队微微颔首,然后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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