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府军拔营北撤,除防备参苍守军追击留下的五千人马,其余尽皆踏上归途。
陆沉骑在马上,跟在冯闰年后面,被夹在两名亲卫中间。
落日的余晖把官道染成暗红色,长长的队伍绵延数里,旗帜耷拉着看着士气低落。
无人知晓为何撤退,但不用再攻城让士兵们松了口气。
连日攻城折损了大量人马,剩下这三万余人里头,带伤的不在少数,走路一瘸一拐的比比皆是。
陆沉左右瞅了瞅,想找个机会溜,可身边的亲卫寸步不离,前方的冯闰年一回头就能看见他。
得,暂时是跑不掉。
行军一日,未做停歇。
郑三震骑在高头大马上,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。
他的背影依旧挺得笔直,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危了。
深夜,前哨骑兵回报,江州府城紧闭,城楼上异常安静,城外也无埋伏。
全军加速。
当大军转过山口,陆沉上次随运粮队也经过此处,江州府城的轮廓出现在夜幕之下,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吊桥高悬。
护城河在月色下泛着幽光,几丈宽的水面平静无波。
城门紧闭,门洞里黑沉沉一片。城外空旷,不见一兵一卒。
但城楼上灯火通明,火把沿着城墙垛口一字排开,光焰被风吹得摇晃。
透过城垛的间隙,能隐约看见一排士兵的身影,如竖立的石雕纹丝不动。
黑风军的旗帜插在城头,随风猎猎作响。
三万府军默默地望着这座本该属于自己的城池,没人吭声。
有些士卒的眼眶红了,他们的家就在那城里,老婆孩子,爹娘兄弟,全在里头。
郑三震勒马停在护城河外五十步。
赵勇策马上前,提着嗓子朝城上喊。
“城上贼首听着!镇南将军、江州节度使郑大人亲率大军回府!尔等鸡鸣狗盗之徒,趁虚窃据府城,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开门投降,尚可留你们一条全尸!否则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嗓门在城门前回荡,传入了城中也传向了身后的大军。
城上没有任何回应。
赵勇又叫阵骂了几句,唾沫横飞,但对方无动于衷。
城头上那些黑甲士兵连头都没转一下。
赵勇骂了一会喘着粗气,嗓子都哑了也没骂出一个回应,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气的。
他回头看向郑三震,一脸的窝火。
郑三震驱马上前。只是拎着缰绳走到护城河边,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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