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都不喜欢那个贱奴。
七年前不喜欢,七年后仍然不喜欢。
不对,不是不喜欢。
是厌恶。
那种厌恶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口最深处,拔不出来,也吞不下去。
七年前,阿念就是为了送他出去,才遭受那些血肉之苦。
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奴,他和阿念就不会心生间隙,阿念也不会对他如此疏离和害怕。
他厌恶那个贱奴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阿念身后,厌恶阿念对他笑、对他说话、对他露出那种曾经对独属于他的特殊温柔。
没错,他对一条“狗”产生了嫉妒。
如今,七年过去了,这七年里,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缓和与阿念的关系,让她不再那么害怕他。
如今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,阿念身边却又再次出现了一个傻子。
谢楠枫沉默了片刻,握着书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书案上的沉水香烧完了一段,灰烬落在铜炉里,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。
良久,谢楠枫开口,像是喃喃自语,嗓音听不出情绪:
“她还是这样心软,总是把精力放在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上。”
丫鬟恭敬地跪在地上,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说话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
谢楠枫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,落在桌面上,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,声音清脆,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送走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日后也就不会再伤心了。”
他的嗓音很冷,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河水。
丫鬟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,但她什么都没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