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。他只知道胸口很闷,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进去,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上气。
也许他做错了什么,也许是他那声低吼太凶了,吓到她了。
他只是个累赘。一个不会说话、只会咬人的累赘。
就在少年在负面情绪里越陷越深时,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。
很轻,很远。
从甬道那头传来,踩在石阶上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
少年的耳朵动了动,整个人僵在那里,屏住呼吸,生怕是自己听错了。
地牢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一下比一下重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猛地抬起头。
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远处,正朝着这边赶来。
她回来了。
少年的眼睛在看清谢安念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,漂亮的得不像话。
谢安念匆匆拎着药包走过来,在他面前蹲下。
本来能更快到的,都怪谢随萧,导致她耽误了一些时间。
地上的少年仰着脸看她,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怕一眨眼她又会消失。
“路上耽搁了一会儿。”她一边解释道,一边把药包打开,取出金创药和干净的布条。
少年没有说话,他不会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