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电所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易中海头天去找了许家明,把院里十户合伙装总表的事说了,许家明翻了翻排班表,说后天上午正好有空,顺路就过来装了。
材料他车上都有,十户的进户线、总表、分线到各户的瓷瓶和花线,一趟拉过来。
易中海从供电所回来,站在垂花门旁边跟阎埠贵说了几句,阎埠贵又在水池边跟三大妈说了,三大妈洗衣裳的时候跟赵大妈说了。不到一顿饭工夫,院里十户人都知道了:后天装电表,各家留人。
“后天上午,我家留人。”
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门廊底下,“学校那边我请个假。装表是大事,我得盯着。许师傅拉线的时候我得看着,别让他把那根进户线从我那屋房檐底下绕过去——以后要是线路坏了,修的时候得踩我家屋顶。”
“你那屋顶本来就漏,踩两脚怕什么。”
三大妈坐在旁边纳鞋底,针尖在头发里蹭了两下。
“漏归漏,踩归踩,两码事。再说了,装表那天各家都留人,我不在,回头线路怎么走的我都不知道,以后分表的时候吃亏怎么办。”
刘海中端着他那只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的搪瓷缸子从后院走出来,在垂花门旁边站住,清了清嗓子:“后天装表,我在场盯着。我是院里二大爷,这种事我理应在场。”
傻柱端着一盆洗好的土豆从灶房出来,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搁,拿围裙擦着手:“行,后天我请假。食堂那边我让老杨帮我顶一上午。反正上午炒的也是白菜帮子,老杨炒得比我难吃不到哪儿去。”
贾张氏坐在中院门口纳鞋底,把手里的针线往笸箩里一搁,站起来拍了拍衣襟:“我们家有人,淮茹厂里不好请假。她刚进厂没多久,老请假不好。装表的事我盯着也一样。”
易中海站在垂花门旁边,端着搪瓷缸子,把刚才几个人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他是院里一大爷,装表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张罗的,供电所是他跑的,许家明是他约的,材料费是他先垫的。后天装表,他必须在场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后天上午,各家留人。没什么事就散了。”
装表那天早上,天刚亮,院里就有了动静。
三大妈第一个起来,把前院水池边扫了一遍,又拿抹布把门廊栏杆擦了两把。
阎埠贵比平时早了半个多钟头,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站在垂花门旁边。
他一边喝茶一边抬头看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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