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点道理,一个院住着互相帮衬是应该的,但林远说得也不是没道理,人家花了十二块,凭什么白给你用。
他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转明白到底谁对谁错,最后挠了挠后脑勺,走到林远面前,压低声音说:“你也别太跟他们较真。贾婶子那人就那样,嘴上不饶人,其实也没坏到哪儿去。一大爷也是想做个好人,你给他个台阶下就完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那十二块确实花了不少,让他们出点电费也是应该的。这事我站你这边,因为你确实花了钱。”
天彻底黑下来之后,东厢房那扇窗户又亮了。
灯光透过窗户纸洒在前院青砖地上,阎埠贵照例借着光择豆角,三大妈照例借着光纳鞋底。但今天水池边没人说话,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。
中院那边,易中海家的窗户纸上映着煤油灯昏黄的光,贾张氏屋里黑漆漆的,她今天赌气连煤油灯都没点。
秦淮茹下班回来得晚,端着一盆脏衣裳在水池边搓,借着东厢房窗户漏出来的光,搓得比平时快了些。
搓完最后一盆,她端起盆站起来,朝那扇亮着的窗户看了一眼,然后转身回了中院。
院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林远屋里那盏灯还在亮着,他今晚要完善电饭锅的内胆结构图,有了电灯,铅笔线条在图纸上比煤油灯下清晰了不知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