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一号,天还没亮,林远就醒了。
窗外灰蒙蒙的,院里没有动静,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。他穿上那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工装,对着搪瓷脸盆洗了把脸,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,推开门。
前院水池边,三大妈正蹲着刷碗,赵大妈在扫院子,阎埠贵端着他的搪瓷缸子蹲在花盆前面。傻柱端着一盆水,看见林远这一身打扮,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搁。
“林远,今儿个国庆,你穿这么整齐干啥去?”
“去广场,观礼。”
“又去观礼?去年你不是去过一回了吗?”
傻柱愣了一下,拿围裙擦着手走过来。
“去年是厂里选的。今年是市里选的,工人代表。”
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:“市里选的?林远,你现在是市里的工人代表了?”三大妈也扭过头来,赵大妈停下笤帚,直起腰看着他。
“好,咱们院里出了个市里代表。”阎埠贵把搪瓷缸子搁在门廊栏杆上。
林远推着自行车出了垂花门,车轮碾过青砖地咯吱响了一声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,红旗在晨风里猎猎地响。
林远被工作人员引到观礼台西侧的工人代表席上,周围坐满了穿着工装、戴着劳模奖章的人。他胸前也别着一枚,是上次记大功时厂里发的,不大,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。
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工人,胸前的奖章比他多了好几排,操着东北口音问他是哪个厂的。
林远说了轧钢厂的名字,老工人点点头,说他是一汽的,两个人握了一下手。
游行开始了。队伍从东往西,浩浩荡荡地流过广场。
工人们举着标语牌,学生们挥舞着花环,农民们抬着丰收的模型,一队一队地从观礼台前经过。口号声、锣鼓声、歌声混在一起,震得人胸口发颤。
广场上沸腾起来,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林远站在人群里,也跟着鼓掌,手掌拍得通红。
观礼结束后,座谈会是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。
从广场出来,工作人员引导着代表们穿过长安街,走进那座庄严肃穆的建筑。
林远是第一次进大会堂,他站在门口停了一步,抬头看了看那座宏伟的廊柱,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整了整工装的领口,迈步走了进去。
会议室很大,顶上吊着一排水晶灯,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。
几十张桌子排成几排,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名牌。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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