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刚下乡回来,自行车把上挂着他那台宝贝放映机的皮箱子,进门先把皮箱子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搁在门廊底下,才转身去支车。
“人家林远造拖拉机,加班是拧螺栓画图纸,你加班是炒大锅菜,那能一样吗?你那叫酸,人家那叫累。”
“放你的屁。”
傻柱把搪瓷缸子往水池沿上一墩,“你放电影更轻松,往那儿一坐,片子一挂,手指头都不用动。还跟我比?上回你放那个什么片子来着,放到一半胶片断了,观众在那儿拍凳子骂娘,你满头大汗在那儿接片子,那叫累不累?”
“那是胶片的问题,不是我的问题!厂里买的胶片放了两年了,脆得跟油炸果子似的,一拉就断,能怪我?”
许大茂脸一下子涨红了,“再说了,我放电影好歹还有人看,你炒那大锅菜,工人吃完了抹嘴就走,谁记得你何雨柱炒过什么菜?”
“记不记得不重要,吃饱了就行。你放电影倒是有人看,可人家记的是电影里的英雄,不是你这个放电影的许大茂。你就是个按开关的,跟我这颠勺的有什么区别?”
傻柱叉着腰,眼睛瞪着许大茂,嘴角那道得意的弧度却藏不住,像是早就等着许大茂自己跳进来。
许大茂被噎了一下,但他这人有个本事——理亏的时候从来不会正面硬扛,而是马上换个角度重新开火:“行行行,你何雨柱本事大。你这么本事,怎么不跟你爹去?你爹何大清不是在保定混得挺好吗?人家怎么也不给你写封信?”
傻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,腮帮子的肌肉抽搐了两下。他端起水池沿上的搪瓷缸子,把里面的凉水一口喝完,放下缸子的时候力道大得磕出一声脆响。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许大茂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没这个爹。”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许大茂本来还想再回一句嘴,看见傻柱的眼神,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他拎起门廊底下的放映机皮箱子,讪讪地说了句“跟你开玩笑呢,急什么”,转身往后院走了。
三大妈端起摞好的碗往屋里走,嘴里念叨着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成天斗嘴”。
赵大妈低头继续纳鞋底,针尖在头发里蹭了两下,轻声说了句“老何家的事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”。
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蹲回花盆前面,拿起喷壶继续喷水,嘴里也念叨了一句:“何大清也是的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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