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他父母是咋回事?”
“嗯。他妈走得早,他爹是烈士,在车间里为保设备牺牲的。他在厂里跟了一个师傅,姓赵,平时对他挺照顾,今年过年也是去他师傅家。”姚雪把搪瓷缸搁下。
王秀兰听完,点了点头。“这孩子倒是知道感恩。对他师傅好的人,对媳妇差不了。家庭差点就差点,反正就他一个人,也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,倒是省心。”
“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。姚雪将来自己当家,不用看谁脸色。再说真有啥事还有我和你妈呢。”姚青山往藤椅那边看了一眼,“爸,您觉得呢?”
姚爷爷端着紫砂壶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们说了半天,没说到点子上。这孩子最难得的是脑子清楚,心里也热乎。技术上的事我不多说,五级钳工是他自己的本事,他那些项目都是他给老百姓做的事。才十九岁,手艺好人品正,放哪儿都是好苗子。”
王秀兰看了姚雪一眼,试探着问:“他对你怎么样?”
“不是说了嘛,他专门给送饭了。”姚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送一次饭就把你收买了啊,行行行,你们俩好好处,不急。小雪,你跟他才刚处上,自己把握分寸。”
“知道。”姚雪站起来,把茶杯搁在桌上,转身往自己屋走了两步,又回头说了一句,“他做的鱼汤确实好喝。”说完推门进了里屋。
王秀兰看着女儿的背影,等她关了门才压低声音说:“我看小雪挺愿意的。”
“她的事她自己做主。”姚青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,往藤椅那边看了一眼。姚爷爷已经闭上眼,紫砂壶搁在膝盖上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初四的天还没亮透,院里就有了动静。井台上的手柄吱呀吱呀响起来,那是赵大妈在压头一桶水。水声哗哗地溅在铁皮桶里,在清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清脆,像是给节后头一天上班的日子敲了钟。各家的灯陆续亮了,昏黄的煤油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在青砖地上,前院中院后院都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。
林远比平时起得还早些。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他抓了把面条扔进沸水里,筷子搅了两下,捞出来拌了点酱油和猪油,就着昨晚剩的咸菜疙瘩呼噜呼噜吃完。换上那套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袖口磨得起毛,领口的风纪扣扣好,推着自行车出了东厢房。
垂花门上的瓦檐还挂着两根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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