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过来接了一把。“还真是,凉的,不扎手。冬天自来水冻得跟冰碴子似的,这水温温的,洗菜不冻手。”她直起腰来,朝井台那边努了努嘴,“你看那井头,铸铁的,沉得很。刚才林远跟老周几个人抬上去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刚才打井的时候我看了,二大爷也上手了,拽绳子拽了一头汗。”赵大妈往老槐树那边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你瞧,换了身衣裳又出来了。”
刘海中从后院出来了。他换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外套,脸上洗过了,头发也沾水抹了两把,端着搪瓷缸子走到老槐树底下站定。离井台大概三五步,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井台全貌又不沾泥点子。
王婶端着盆过去接水,看见他就招呼了一声:“二大爷,刚才打井可累坏了吧?听小孙说您拽了半天绳子,还拧了好几个接头。”
“搭把手应该的。”刘海中摆摆手,语气不急不缓,“钻头和井头都是我亲手铸的,装上能用我才放心。你们是没注意,井头底座和井管口接的时候,螺纹咬进去的力道得不大不小——大了崩口,小了漏水。老周拧前面几道,最后一道是我拧的。”
赵大妈端着盆过来,也笑着搭话:“二大爷这手艺可真不赖,铸出来的井头严丝合缝。刚才小孙说,这井头装上之后一颗螺栓都没松。”
“铸造这活,差一丝也不行。井头要是密封不好,活塞拉几下就漏气,那就不出水了。林远设计得好,杠杆比算得准,我照图纸做,一丝不能差。”刘海中端着缸子喝了口茶,“你们看那手柄,支点能调三个挡,中间挡最省力,老人小孩都能压。”
旁边几个接水的邻居听得似懂非懂,但都觉得他厉害。小孙从井台旁边路过,刘海中叫住他问滑轮底座好不好使,小孙说好使拉起来顺溜。刘海中点点头,说那旧轴承座改的滑轮,废料区翻了半个钟头才找着合适的。这话听着像是夸林远,但“轴承座”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。
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廊底下,远远看着这一幕,跟旁边的三大妈嘀咕:“你瞧老刘,换了身衣裳出来就不一样了。刚才干活的时候卷着袖子蹲地上拧管钳,泥点子溅了一裤腿。现在往那儿一站,点评这个点评那个,跟厂里开大会似的。”
三大妈坐在门槛上择菜,往老槐树那边瞥了一眼。“人家确实出力了。拽绳子拽了一头汗,最后一道接头也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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