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件。明天在院里打井,说是压两下就能出水,冬天还冻不住。”阎埠贵在方桌旁边坐下来,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。缸子底磕在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压两下就出水?”三大妈手里的针停在鞋底上,“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去水池子排队了?这玩意儿要是真好使,咱家也能沾光。”
“沾光肯定是沾光。井打在院里,谁都能用。”阎埠贵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不过这东西也不光是给院里用的——我听老周说,林远在秦家村支农的时候看见村里人吃水全靠一口老井,来回挑一趟小半天没了。他搞这个,怕是想往农村推。”
“那倒是。支农那回他去了好些天,回来晒黑了不少。”三大妈把针在头发里蹭了一下,继续纳鞋底,“这人脑子活,暖气炉也是从厂里推广到外地,压水井要是也这么弄,将来怕不是又要在部里挂号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阎埠贵端起搪瓷缸子,发现水凉了,又搁回去,“不过我琢磨着,这东西要是真推广开了,铸造件肯定得归轧钢厂做。到时候车间里又多一批活,解成要是进了纺织厂,跟这边就没啥关系了。”
“你还想着让解成进轧钢厂?纺织厂的事都定下来了,钱也交了。再说人家林远回回都说招工不归他管,你再琢磨也是白琢磨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阎埠贵沉默了一会儿,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口凉茶,又往窗外看了一眼。油布底下那堆铸铁件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蹲着,老槐树的枯枝在油布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。
当天晚上,院里各家都在盘点刚领的节日票证。中院水池边比平时热闹了几分,赵大妈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正要回屋,在水池边碰见了来接水的王婶。王婶拧开水龙头,水柱冲在铁桶底上哗哗响,趁接水的工夫把刚领的票证从兜里掏出来翻了翻。
赵大妈往她手里看了一眼。“两张澡票,一张理发票——你家也这么些?”
“都这么些。还有个半斤豆腐票,我让老刘明早去副食店排队。上回去晚了没买着,回来念叨了三天。”王婶把票证叠好揣回兜里,“你家澡票够不够?你家三个小子,两张澡票怎么分?”
“大的带小的去,老二在家烧水洗。去年也这么过来的。”
赵大妈把盆换了个手,“听说这次澡票比去年多了一张,去年就一张,想带俩小的去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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